颇有几分势不可挡,不择手段的绝决。
她直直凝视他,不躲不闪。像是重新认识他,专注研读着,眼神清澈而直率。
他也坦荡,做了便是做了,她既想清楚前因后果,他的骄傲,不容他抵赖。
好在她眼神干净,澄净一如往昔。没有过多的责备,亦未显露知情后,对他的惧怕疏离。
“怄气是必然。这手段不光彩,父亲那厢,也只能多去几回,耐着性子,讲理赔罪。”
原来您也知晓不光彩呀。她在心里默默念叨。
“在说为夫坏话?”他掸一掸衣袍,探出手,一指点在她眉心。目光如他手上力道,又软又绵。
“此事你休管。终归,对顾家不是坏事。往后自当见分晓。”
她再欲追问,他便闭口不言。
得,她撇一撇嘴。父子两个的事儿,他说不管,她还懒得掺和。没见国公夫人,如今的老夫人许氏,从头到尾,不喜不怒,仿佛没事儿人似的。只一心宠着诜哥儿,真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置身事外了。
许氏的心思,七姑娘多多少少也能揣摩。赵国公府的家业,迟早是要传了给世子。阖府上下,也只有嫡出之子,独他一人,够这个资格。但凡世子能袭爵,许氏心里没有不高兴的道理。自然,这高兴便带了几分理所应当的傲气,只不表露罢了。
至于后院其他女人作何想法,许氏没必要理会,更不会自降身份,与一众姬妾见识。
这话题到头,七姑娘识相的,适可而止。
不日老国公便要带着许氏一行启程离京,这往后国公府里能做主的,除了他与不怎么管事儿的关夫人,上上下下多少事儿,都需她点头。
想着往后需得一边儿伺候他,一边儿教养诜哥儿,还得分心打理庶务。七姑娘在心里默默估算一番,这才发觉,还是如今一家子热热闹闹,分东西苑两头住着的日子舒服自在。
老话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知不觉,有老夫人许氏在头上压着,她在府里虽不能全权做主,可毕竟,几乎没怎么管事儿不是?
是夜她窝在他怀里,两人靠坐床头。她手上翻着历书,自右向左,一列列数着老国公离京的日子。
“左不过四十来日”,她叹一口气,合上历书摊在腿上,话里带着低低的感概。
今时今日方知,不知何时起,许氏在她心中,身份早已有了变化。
许氏是偏心那人的母亲,溺爱诜哥儿的祖母,也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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