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忍耐下询问的冲动,脸上不动声色地与崔季舒客套着,两人并未谈论朝政,也不谈论军务,只是说些盱眙一带的民俗或者一些经史子集之类的东西,
高兴静静地坐在一边,忠实地充当着听众,脸上沒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此时显然不是讨论崔季舒去留问題的时机,高兴已然猜到高长恭对自己的秘密行动有所察觉,但高兴并不在意,
终于,高长恭和崔季舒再次聊了一阵,就以天色已晚,崔季舒旅途劳顿为借口结束了谈话,安排崔季舒休息后,高长恭冲高兴说了句“随我來”后便离开了前厅向着书房走去,
“坐。”高长恭见高兴关好门后便轻声说了一句,
高兴坦然地坐在高长恭对面,脸上一片平静,沒有丝毫的紧张与忐忑,
高长恭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之中,他静静地凝视着高兴,一言不发,昏暗的灯光下,高长恭的脸上闪烁着浓浓的疲惫与沧桑,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眸中,此时却透漏出淡淡的愤怒与无奈,还有些自豪与兴奋,十分复杂,
“爹爹,您想问什么就问吧,孩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着摇曳的烛光下,高长恭那有些斑白的鬓角和苍老不少的面容,心中不禁有些凄然,
“兴儿,你长大了。”高长恭长叹一声,眼中所有的神采尽去,只剩下父亲的慈爱:“你想说什么,能说什么就说吧。”
“爹爹,这么多年來,您始终如履薄冰地生活着,如今可感觉到疲累。”高兴认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高长恭问道,
高长恭浑身轻轻一震,沒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
“爹爹,孩儿曾说过,如今的北齐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您难道想要眼睁睁看着它就此沉沦,看着您耗费一身心血的江山就这么在高纬手中沦丧吗。”高兴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很平淡,
高长恭身体再次一震,依旧闭口不言,眼神丁丁地望着一边摇曳不停的火烛,眼中的神色有些茫然而朦胧,
“爹爹,其实数十曰前孩儿便回到了齐国境内,但孩儿却沒有回转盱眙,反而擅作主张劫杀了朝廷的使节,并劝说崔季舒大人能够來盱眙帮助您,而且,淮阴郡城的事情乃是孩儿一手策划,孩儿擅自动用兵权,请爹爹责罚。”高兴说完便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待着,
高长恭眼神微动,然后看着高兴,静静地看了半晌始才开口道:“高阿那肱本就与我不对付,你夺了他们的淮阴郡,为父倒颇为欢喜,焉会怪罪于你,你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却极为机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