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存,就连那一向深邃睿智的双眼如今也显得有些浑浊起來,整个人似乎苍老了二十岁一般,
于翼的心中浮上一丝阴霾,但脸上却挂着欢愉的笑容,在床榻前蹲下身子,平视着宇文邕的眼睛道:“陛下,您醒了,实在可喜可贺。”
宇文邕嘴角扯了扯,似是想笑,但发出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随着咳嗽,他蜡黄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红润之色,粗喘了几口气,宇文邕示意于翼将他搀扶起來,靠坐在床头,这才虚弱地道:“于爱卿,这些天辛苦你了。”
“陛下,您千万别这么说,一切都是微臣分内之事。”不知为何,看着往曰那高高在上的皇者如今这虚弱的模样,于翼心中一阵发堵,声音也微微发颤,
宇文邕闻言不由一笑,只是这笑容中却充满了落寞与苦涩,而随着这一笑,他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喘息也不似方才那般粗重,宇文邕抬手握住于翼的手道:“于爱卿,朕唤你前來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与你。”
闻听此言,于翼心中微微一颤,强自将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压下,他一脸关切地道:“皇上,您刚醒來,需要多休息,微臣虽然才疏学浅,但还勉强能处理好定阳之事,您不必为此费心。”
闻言,宇文邕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拍了拍于翼粗糙的手背,宇文邕长叹一声,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与失落,
于翼的眉头皱得更深,眼底的忧郁愈发浓重,心中莫名地惶恐不安,他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顷,宇文邕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却流畅了许多,然而他说出的话却让于翼险些从地上跳将起來,
“于爱卿,朕大限将至,恐怕时曰无多矣。”
宇文邕的语气平淡,声音不大,但在于翼耳中却不啻于滚滚惊雷,直震得他目瞪口呆,脑海中一片空白,良久,于翼才回过神來,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干笑着道:“陛下与微臣说笑,臣竟险些当真,实在是罪过,罪过。”
似乎是为了强调什么,于翼接着道:“陛下您乃真龙天子,有上苍神佛庇佑,福寿绵长,又怎会有大限呢。”
宇文邕见于翼一脸惊惶不安的样子,不由轻轻一笑道:“于爱卿,古往今來,这天下间有又谁能太过生老病死,强若秦皇汉武不也最后化作黄土吗。”顿了顿,宇文邕长叹一声道:“朕不畏生死,只是却沒料到这一天來的如此之早,如此突然啊。”
于翼顿时沉默下來,脸上伪装出的笑容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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