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何以这个少年得以纵横沙场,以一敌千、敌万,何以在拜月教无数高手的包围中全身而退,大杀四方,只因他杀人如麻,漠视死亡,不只是他人,更是自己的生命,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灰衣老者感觉后脊上升起一片凉意,整只右臂都处于麻木之中,方才一击,他虽然击退了高兴,但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长生诀》飞速地运转着,蕴含生机的长生真气在经脉中奔流,一边缓解着经脉上传來的撕裂的刺痛,一边急速修补着被震伤的身体,
“杀。”
高兴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但在灰衣老者看來却比方才还恐怖,高兴嘴角带着淡淡的,看上却邪异而狞厉的笑容,缓慢而坚定地迈开脚步,再次向着灰衣老者走去,随着他的脚步,周身的煞气也愈发浓郁而惨烈,
“且慢。”当高兴接近十米时,灰衣老者终于出声阻止道,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他身上的气势顿时消散无踪,脸上泛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似是苦涩,又似是怅然,
高兴停下脚步,双目依旧紧紧地锁定着灰衣老者,身上的煞气并未因后者的言语而减弱,反而愈发强盛,
“只是切磋而已,何必生死相拼呢。”灰衣老者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但脸色却依旧有些发白,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双足从地里拔将出來,
高兴眼中的血色散去一些,但依旧警惕地看着灰衣老者,冷冷地道:“诚意。”
灰衣老者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对高兴如此态度颇为恼怒,但他却发作不得,
虽然高兴看上去凄惨无比,但不知为何,灰衣老者却对他有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更是隐隐感觉,倘若真的争斗下去,高兴会死,他也绝难存活,尽管他已经年逾七旬,但却沒有与高兴拼命的决心,除了对生的留恋,更因为如此做毫无意义,
尽管心中不忿,但灰衣老者还是收拾心情,笑着抱拳道:“高公子,老夫拜月教刘忠,人称裂天手,忝为拜月教太上长老。”
“果然是拜月教。”高兴挑了挑眉头,冷笑道:“是來报仇的么,那就來吧。”
“不不不。”灰衣老者连忙摆手道:“高公子误会了,虽然敝教与你有些误会,不过老夫认为还沒到仇深似海,不可化解的地步,更何况你娶了章蓉那丫头,也算半个拜月教人。”
高兴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如果一切如刘忠所言,当年他又何至于大开杀戒,深陷虎穴,不过高兴并不想在此问題上纠缠,淡淡地问道:“明说你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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