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俗也多鲜卑化,但因为母亲乃是汉人,出身低贱的缘故,高长恭饱受兄弟宗族欺凌羞辱,是以他对汉人反而更亲切,对于蛮夷异族则心有厌恶,这也是他与世无争,却始终被韩长鸾、高阿那肱等一干佞臣迫害的缘故之一,而今见高兴竟有与突厥结盟之意,高长恭心中自然便有些不满,
高兴的六识何其敏锐,听出高长恭语气中的失望,又怎会不明白后者心中所想,
“父亲,您误会了。”高兴摇摇头,脸色霎时变得尤其严肃认真,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父亲,一个国家要想发展壮大,远交近攻,合纵连横乃是必然,但这种联合却是要建立在平等的地位,一主一仆却是万万不能。”
“近年來,朝廷昏聩无能,我大齐百姓受尽突厥蛮夷的欺凌,民间早已是怨声载道,我们又怎能违背民意,倒行逆施,更何况,我们又以什么样的条件來满足贪得无厌的突厥人的胃口,是民脂民膏,抑或是貌美的女子。”
“帝王之家,放牧天下,自当庇佑万民,我们又怎么能让百姓來承担所有的痛苦,又怎忍心以一个女子纤弱的身体來背负国家兴衰成败的责任。”
说到这里,高兴长身而起,双拳紧握,眼神炽热无比,一脸执拗,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大声说道:“人可以屈伸忍让,但国之尊严却不容轻犯,纵然玉石俱焚,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再所不惜。”
“好,好一个国之尊严不容轻犯,好一个玉石俱焚。”高长恭击节而起,双目精光湛然,脸色微红,浑身杀气凛然,他本就是沙场宿将,更有武者的风骨,高兴这一番斩钉截铁,宁折不弯的话颇得他心,是以他才激动得不能自已,
高兴突然裣衽拜倒在地,一脸诚挚恳切地说道:“父亲,如今高氏一脉人才凋敝,论威望,论才能都无人能及得上您,孩儿恳请父亲登基称帝,执掌大权,光复大齐,光复祖先的荣耀。”
闻言,高长恭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整个人也呆滞在当场,眼中除了愕然便是震惊,
虽然他早就明白高兴的意图,也曾料想过会有这一天,然而当这一天真的到來,來得如此之早,还是让高长恭有些措手不及,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却是迷茫彷徨,
他本是文襄皇帝四子,却也是最不受宠爱的儿子,纵然智勇双全,功勋彪炳,依旧受人鄙夷;即便与世无争,自甘堕落,却依旧被人视作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自他出身开始,他的命运也许便已注定,注定凄凉而悲苦,直到四年前远离邺城,他终于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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