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人把我带进了宫殿侧院的一座房子,让我在这里等候,然后他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我隔着雕花的门扇和窗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从方位和环境上,我大体判断,这个地方离刘申下榻的中心院落非常之近。如果刘申被关押,多半也就是在这附近了。
我安定了一下心神,想要感知一下刘申的存在。
如果我们彼此相距很近,我相信,以我们多年夫妻的心意交通,我一定能够感知到他的气息。
然而,很奇怪,我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难道刘申被关押在其他的地方,已经不在行宫里了吗?还是已经……
一股寒气掠过我的脊梁,我觉得全身发冷,腹内再次传来一阵绞痛。胎儿在腹中躁动起来。
我忙伸手抚摸着肚子,安抚着伸手踢脚的胎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的门扇,发出吱呀的一声,杨彪从外面推开门扇,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背着手,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我转过身来,面向着杨彪。
(四)
外面的光线很明亮,而房间室内的光线比较昏暗。
杨彪进来后,隔了一两秒钟,眼睛才能看清楚室内的景象。
他看到一个带着兜帽,穿着宽松罩袍的女人,脸逆着窗户里透射进来的光线,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觉得这个身影既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的头脑里迅速闪过夫人身边几个侍女的影子,觉得这个身影不像其中的任何一个。但那种很熟悉的感觉,顽强地蠕动着,挥之不去。
他问:“你是谁?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是夫人派你来的吗?家里到底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杨彪。
无论是在你生前,还是在你死后,我都多次见过杨彪。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彼此面对。我从未想过他会反叛,并且要对刘申痛下杀手。
我感觉到痛心疾首。
这个男人,在战场驰骋冲杀了大半辈子,如今,两鬓和胡须也已经发白了。没有你当年的多次相救,他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无法再这样白发苍苍地站立在我的对面。
作为一个如此杰出的军人,他竟然不能死得其所地血染沙场,反而即将身陷死牢,屈辱地死在刽子手的屠刀之下,何其可叹,何其可悲!而这,都是因为一念之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