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就灿烂地绽放了。
铃兰开花在先,野蔷薇开花在后。
我们带着孩子们到森林里写生新开放的花朵。
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不也是尘世间新近初开的花朵吗?
我告诉两个小姑娘:你们看,万物的运作,全都庄严有序,每一种花开花落,全都各有其时。我们要对大自然如此的精妙运作,怀有崇敬景仰之心。
我们铺着野餐毯,在草地上野餐,我给小姑娘们讲以前在这里来度假的故事。从兰陵王到枪击事件,从邻居家大婶的菜园子到有关湖泊是大自然眼睛的传说。
Ann那时正开始学原始社会这段历史,她不解地问我:“妈妈,原始社会那些捕猎为生的人,和现在镇子上这些来狩猎度假的人,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一样地围攻和杀生小动物。”
我说:“有区别的。原始人猎杀动物,是生存所迫,而不是为了寻欢作乐。那些土著人在猎食杀生时,都带着对大自然的谦恭和感恩之心。而不像我们,觉得虐杀其他生命来取乐,是天经地义之事,也不会有任何不良的后果。在这一点上,他们是我们的老师。”
我很想告诉小孩子们,文明是不断变迁演化的,但它并非一条渐进向上的直线。有些发展,究竟是进步,还是倒退,是不能轻易妄下论断的。
科技发达和文明进步,有时候不是一个概念。
我始终认为,人心变得更博大、更宽厚、更柔软、更温暖、更良善、更自律,这个时候,才能说,是文明进步了。
但是这些,对于她们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我正在想着怎么措辞的时候,身边也在草地上野餐的一对当地镇民母子,再次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启迪。
趴在野餐毯上,用叉子叉着一块红色粉肠的男孩,用手指着远处的山脉,对他端着茶杯正在喝茶的妈妈提出了个什么问题。
那位鬓发卷曲、有着深邃灰色眼珠的年轻母亲,马上就制止她的儿子,把他的手轻轻地打了下来。
她说:“阿列克赛,家里人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请不要用你的手指去指着大山!那样做是粗野无礼的。要知道,那座大山的寿命,比我们的寿命长得多。它在这个星球的表面上,可能隆起了几十亿年了。对于这么伟大的东西,我们要明白自己的渺小,不能随便用手去指指点点。就像你在圣殿里,也不可以用手随便指指点点。”
这位母亲又对她儿子说:“记住,在森林里,我们不能对大自然的一切随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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