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说与阿玲听。圣旨当前,旁人颇有怨言却不敢违逆,唯我无惧,只求一人与我同心。”
“可不想,阿玲她,与我所想的南辕北辙。”
不难想到,毛大师虽然是邬家家主,但出生时便已被迫舍弃一层原生家族的枷锁,骨子里更崇尚自由些许,面对所爱之事与心中大义,他必然更无所畏惧地追寻。
可是邬玲不同。
她生于青泉山,是邬家的独女,自小便在父亲殷切的目光中长大。她的愿望,是看着邬氏一脉的铸剑师发扬光大,传承一代又一代。
毛大师道,他与邬玲一同长大,一同研习铸剑之术,二人虽在同一屋檐下,却长成了截然相反的性子。
邬玲性急,争取事事都要拔得头筹,而他却坚信事缓则圆,且在铸剑的火候上邬玲总稍欠他一分。
青泉山下的铸剑师榜上毛大师排了第一,邬玲只落得了第二。
成亲后,她才对此事稍有缓和。他们也因着大大小小事起了无数的争执。但也因是夫妻,最终各自礼让一步,相濡以沫了二十年。
而这一回却是事关家族兴衰、事关生死的天大事。
那日两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都极为冷静。
邬玲先道:“你当真不愿去京城?”
“你知我心中志向,我不愿屈服权贵,更不愿为王室铸剑。此生我为寻一位剑主,要打一把真正的好剑。”
“你这是抗旨,你可知后果如何?”
“不就是一死。”
“你死,连带着我邬家上下全部株连。你可愿意?”
毛大师静默。
邬玲又道:“你可有想过,我怎么办?邬家怎么办?爹爹一生的心血邬氏一脉的铸剑术谁来传承?”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后,他轻叹出一口气,满面愁容道:“阿玲,这些我不是没想过。”
那头的女子抿着唇,目光灼灼。
“可你以为,我们进京城是为谁谋事?是为皇帝,是为天底下最有野心的人铸剑。只怕一进那华光楼就如同飞入鸟笼,抛却自由,一生禁锢。若是那大业所成,换来的却是一杯毒酒一根白绫,让你带着那些铸术秘密长埋地底。”
“阿玲,你可有想过这些?进了京城,皇帝岂会让那秘术再公布于世?到那时,邬氏一脉的铸剑术才是真的无人传承。”
邬玲双眼失去光彩,微微垂下头,轻轻问他:“毛郎,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缓缓松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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