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不肖迟重锋言语,掌事族人也就自个下楼去了。
上楼那一刻就以气机压住裙摆的迟重锋知道挑角上的那人也走了,索性任裙摆随风飘摇流出楼阁,山风呼呼吹着长曳,还听得到那万竹铃动。
大家族的少女,尤其是迟家这种文不管武不顾的,样貌个个长得标致,心里不谙世事,性格极其刁蛮,即便是知书识礼的,也习了那伤春悲秋之愁,算不得有什么奇女子。
迟重锋之所以扬名江湖,也不是说没那女儿之态,只不过多了些绝大多数女子没有的东西罢了。
“重锋”取自“重剑无锋”。若作男儿名讳,不足称奇,女儿却偏不取那秀艳名字的,风铃山也只此一人,自有些缘故细说。
只说迟重锋出生那年,风铃山来了个癞头和尚,不住山上,却是一天山上下山无数趟,癞头不着天,赤足不着地,有疯言为证道:“贫僧怕触了佛祖,也怕误杀了众生。”
直到婴儿呱呱坠地时,疯和尚给孩子取名为“重锋”。胡言道:“本是世间称雄人,颠倒做了女儿身。贫僧也不妄胡言,且说一谶应不应?”然后双足踩地悠然下山,歌道:“水不乱,山不乱,九郡四国淡看,运河红鲤翻。沁水浊,琉璃清,河岸出圣君,力挽狂澜。雁南飞,雁北飞,白骨之上死人堆。大争之时,风雨中,雾雨中,双峰对双峰,人间盛事。天下分,天下合,仁皇不好说,死在接雨坡。”那天歌咏响彻风铃山。
风铃镇的傍晚微风徐徐,山上万铃已听不见了,夕阳给杂乱拥挤的小镇上了蜜蜡,暗暗发黄,大道上快步赶来了一对主仆,一前一后,也看不清来人样貌,书生背着个搭了白布的书箱,头上一顶青色褶皱布帽,青灰色的衣衫下的身子有些瘦弱,小童身量不足,麻衣稍大。
书生也不等小童子,快步前行。看着自家公子走远之后,走累的小童干脆赌起气来,瘫坐在地不起来了,只顾着公子公子地喊着,草鞋搓地嗷嗷大哭。
书生只得跑了回去,将小书童拖了起来,拍拍盖子麻衣上的尘土。
看到自家公子回来接自己,小童破啼为笑,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鼻涕眼泪。
背着书箱的书生牵着小童走近了小镇,小童好像在挣扎着想要挣脱公子的束缚,书生也只好站岸上踮起脚尖,给他摘了根长长的柳丝,拿着柳条的书童也不觉得累了,拖着柳条跑上了石桥。
许是有些怕生人,跑到小镇的书童踌躇不前,回望了公子一眼,又看生人一眼,手在不自觉地剥着柳条的青皮,此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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