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入空气。
或许是因为秋雨前的空气过于冰冷和潮湿,饱含着这个季节独有的寒意和水汽,许鸢感觉自己从喉咙到心肺都被凉透了、冰冻了。从大脑发出的神经信号通过脊髓和神经元,把一种如麻的刺痛传遍全身,使她的手脚仿佛也不是自己的了。再加上心里空空荡荡的无依无靠,整个人感觉就好像死掉了一样,意识漂浮到了半空中,俯瞰着自己不停奔跑的身体。
然而,很快,许鸢升腾的意识就被“打回”了地球表面。因为,落雨了。
已经在空中积压酝酿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突然就倾盆而下,速度之快,来势之猛,就好像许许多多细碎的小石子一样砸在了许鸢身上。她一下子就从一只孤傲的野鹤变成了一只落汤的鸡雏。
但许鸢没有停止奔跑,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大步流星地在雨中狂奔,嘴里还轻轻哼唱着那首白昂曾经唱给她的,王力宏的《流泪手心》。
“当你将离别握在我手心\\我听见爱被悄悄捏碎的声音\\你不懂你不要的我的心\\会随你松开的手而喊停\\我试着微笑\\试着拥抱在每一秒\\我不想看见闭上的眼睛\\害怕你最后化成泪流出手心……”
马千山遍寻不见许鸢,只好焦急地找秦璐问询,两人担心许鸢想不开,于是一起出来寻找。
他们刚走到一楼,就听见两个从外边进来的同学说:“是不是有病啊?下这么大雨居然在操场跑步。”
“不会是三班老师又发飙了,罚跑的吧?”
“不能吧?这体罚也太重了,要是感冒不能上学岂不是耽误大事了?”
秦璐和马千山一听,对视一眼,立刻跑出了教学楼,就见许鸢正好跑到楼门口,好几个其他班级的“好信儿”学生正打着雨伞在那对她指指点点。
马千山面色一凛,拨开那几个人,愤怒地说了句“滚”,就冲过去生气地抓住许鸢纤细的手臂,朝她喊道:“你干什么!”
许鸢没回答,只定定地看着马千山,一张无辜的小脸上流淌着潺潺的液体,已经无从辨认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秋雨之寒,寒入骨髓,更何况许鸢身上唯一的单薄的校服此刻已经湿透,正粘哒哒地贴在她冻的发紫的皮肤上,这使她簌簌地打了个寒战。
马千山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了许鸢,用满是责备的语气说道:“你傻呀?淋雨能解决什么问题?浇病了怎么办?”
许鸢想推开马千山,由于用力过猛,不但没推动人家,自己却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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