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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在暗中布局,先让言官弹劾,然后让钦天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爱惜好名声的皇帝爹动摇。正巧有人提出详细划分内外库的方法,允许宦官监察外库。事情一定能顺利解决。等再过十几二十几年,旧例成了祖制,心想事成。
就是比较费时间。
杨廷和脸色一白。上涌的醉意也被吓跑。
一次机会?太子殿下已经看穿把戏,试探他是否知情?
会不会在诈他?
太子狡猾多疑。形似西厂雏形的囚牛商行,在太子的伪装下,顺利在京师站稳脚跟;彩票开买前半个时辰内换空白纸张;彩票点明面收宝钞,暗地调查宝钞的来源……
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
杨廷和面临人生最难的一道选择题。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茫然的四处张望。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朱厚照没有催着要答案。急的一方落下成。
倏地,杨廷和在太子的书案上瞟到了传奉官的名单。再瞟一眼,看到朱砂划去的醒目名字。如果杨廷和记得没错,那是户部在核对顺天府户籍黄册中发现冒名顶替之人。经过锦衣卫、东厂连夜调查,今早才出的结果。那人贿赂李广、更改户籍、冒充同名同姓千户破格升为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佥事。
重点不是太子信息的通畅,而是传奉官名单。
杨廷和瞬间想起了太子对传奉官的态度。太子多次把传奉官和纳粮捐监的监生混为一谈。言官们说要撤掉传奉官,太子就说要废去纳粮捐监。找了几次嘴仗,言官们偃旗息鼓。放过了借用李广一事废除传奉官的原本计划。
拨开云雾见青天!
杨廷和抬头重新注视太子,太子客套、虚伪的笑容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那不是淡定从容,而是静坐一旁看你唱戏的无所谓态度。
太子早就知道了!
难怪一次又一次把传奉官与纳粮捐监划上等号。
杨廷和倒吸一口凉气,太子城府之深堪比李阁老!
李阁老一定探出了太子的真实面目。所以从刚开始打算接触,突然转变为避之唯恐不及。
被李阁老推出来挡灾的杨廷和苦笑。曾以为太子是和自家儿子一样聪慧的神童。是他走眼了。
“为了纳粮捐监。”杨廷和认命地吐露真相,“不少商贾之家想替自家子孙弄个监生名额。”
朱厚照无声地笑了笑,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好像只是满意杨廷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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