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应该把奈兮看成是一个美丽娇弱的女孩，还是他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曾经心念坚定的韩妄，今晚，第一次感到动摇。
良久，他轻声说：“先睡吧。”
“嗯。”
奈兮乖乖躺下。
校医室里只有两张床，一张被子。
韩妄自然要把被子让给奈兮。
他给奈兮捻好被角，认真照顾小女孩时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哥哥。
“晚安。”奈兮望着韩妄，轻笑，“要是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那就好了。”
韩妄动作微顿。
随即，语带嘲讽：“这你得怨蒋大老板和你妈。”
在跟奈兮大小姐往来之前，他的确一直以为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哪怕他们并没有这个名分，也无兄妹之情。
没办法。
谁能想到她母亲行为不检，居然给蒋强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当然，蒋强和钱紫更想不到的是，这两个各自怀着身世秘密的孩子竟走到了一起。
恍如黑暗夜空中逐渐被彼此吸引靠近的两颗星辰。
“现在有你就足够了，我不需要真正的哥哥。”
奈兮苍白脸颊如若被月光笼上一层轻纱，似真似幻，静谧祥和。
韩妄沉默着，给她盖好被子，低声道：“我就睡在那边，晚上有什么事叫我。”
“我知道了。”
奈兮露出一副很安心的满足表情，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冒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壳。
看着那个乖巧的小脑袋，不知不觉，韩妄唇角漾起了一丝笑意。
他走到另一张床，躺下。
平时韩妄入睡很快，但今晚，他像是难以入眠。
他下意识听着奈兮微弱的呼吸声，数着她的一呼一吸，心绪难宁。
过了快两个小时，韩妄才睡着。
-
当韩妄睁开眼时，窗外却仍是漆黑一片，并未天亮。
他是被冷醒的。
墙壁上时钟指着凌晨两点半。
已进入了一天之中温度最低的时间范围。
韩妄烦躁的搓了搓掌心，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现在又不是秋冬季节，昼夜温差应该不至于那么大。
他忽地抬起头来。
不好。
是中央空调！
教学楼统一安装的中央空调，竟是到了深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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