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看着她真像我娘一样。他家的少爷都是些放荡无耻的,全家上下的丫鬟媳妇都不知道经过谁的手!”
观莺啐了一口,满脸写着厌恶:“我刚到的时候脸还坏着,也没人打我的主意,跟着那姨娘也没人把我当个玩意儿。可是我命苦啊!姐姐啊,你知道,什么叫真命苦吗?”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沈渊,好似拿她当亲姐妹。
“我想就这样熬一辈子算了,偏偏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我去倒夜香都能被盯上,拽着我就往假山里钻!我又疼又怕,根本不敢叫,怕被打死,到最后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遭罪的日子就这么着又开始了,有时候是这个,有时候是那个……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怀上的是谁的……”
观莺的声音越来越浑,掺着她那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的哭声,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前一天还莺娇燕媚的头牌。
不过显然,和她脱口而出的话相比,她的声音已算不得骇人。沈渊终于被从自己的回忆中拉了出来,下意识地抬起手又猛地刹住,停在身前不知道想指向什么,原本有些垂着的眼睛霎时完全睁开了,心口那片凉一阵阵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尊无喜无悲的泥胎金身开始发颤,几乎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十三岁、就……观莺啊,你疯了吗?”
当初沈渊并非没有疑心过,那个怎么也查不出来的秘辛是否与人家内宅阴私有关,可一想到当时观莺不过十三岁,冷香花魁自己都被这个疯狂大胆的猜测恶心到了。乍从观莺口中听到,事实的确如此,沈渊感觉自己的认知有点塌了,那些肮脏的、龌龊的、卑鄙无耻的、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股脑地全跑出来,惹得她几欲呕吐。
自己被拐走也是在五岁吧?沈渊忽然一阵后怕,若当年没有遇见墨觞鸳,自己会不会是另一个观莺,会不会甚至更为惨烈。
她不是温室里的娇花,打从十五岁那年起,她就不太见人了,偶尔跟在兄长沈涵身边,也是见过血的。只是沈涵将她保护得太好,她只需像一只洁白柔弱的小羊羔,躲藏在兄长的羽翼之下。只是眼下,眼下这事和那些不同,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她见识过那么多阴谋诡计阴毒手段,都不及这冷酷直白的当头一棒来得震撼。
她真切地开始同情观莺了,也更深切地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幸运,岂止一句祖宗庇佑,三生有幸。
从前她还嫌年岁漫长,终日无趣,竟险些忘了她的这份长日无聊,是外头多少人的求之不得,忘了当初流落异乡的惶恐艰难,忘了自己是如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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