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阁开业至今近十年,总共就出过两位头牌,真心而论,沈渊只认明香姑娘,从观莺夺彩的第一天,她就不曾看好。她不出面,盛秋筱已经独占春色,俨然是新的金字招牌,即使墨觞夫人心有顾虑,也怕再用不了多久,就要顶上头牌之称了。
无论是谁,都是冷香阁的脸面,和沈渊没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冲突,她自然不在意。等离雪城外出回来,订亲差不多该提上日程,再等沈涵回京,和墨觞夫人商谈如何备婚,她作为新嫁娘,什么都不需操心,只要静静等着戴上凤冠,披上霞帔,坐上花轿。
如此看来,万事仍然值得期待。
嫁衣亦是殷红,雪城尚有谜团,沈渊都可以不计较。前路光明时,自然放心迈步前行,可若大雾迷蒙,前途未卜,难道就止步不前了么?
她畏惧很多事,却不代表她会退缩。迷雾当前,那就胆大心细摸索着,一鼓作气走过去,自然会有柳暗花明。
绯月与绯云回来时,她们的主子已经换了心情,临窗缝起一只护腕。离雪城的书信被她收起,压在九层乌木妆奁最下头的屉子里,挂着黄铜鸳鸯双鱼锁,钥匙妥善收在不为人知处。
“姑娘怎么卸了首饰?要重新梳头吗?”绯月问道。
桌上的茶没有动过,已经半冷,被绯云挪到墙边条几上去,腾开桌面。半晌不在屋里,两个丫鬟也没闲着,去小厨房备了点心。灶火始终未灭,下头的粗使丫头捣好米粉收在瓮里,接着被遣去碾了干茶。
沈渊放下针线:“不必,只是觉得沉,反正在自己的屋子里,还是打扮轻便些好。”说着想桌边看过一眼,“拿的什么?半日没见你们两个,竟是到厨房去了。”
“山楂奶露,麻仁茶酥,新琢磨的花样儿,奴婢还做了一点椒盐的,味儿不错,姑娘赏脸尝尝。”绯云打开食盒,端出两细碟、一盖碗。
沈渊疑惑:“奶露便罢了,茶酥?可是用茶叶炸成的那种?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六角青花浅碟金线勾圈,沿边烧制一簇彩蝶戏蔷薇,炸好的绿茶叶儿干爽酥脆,松松盛放在中央,一碟撒了芝麻白糖,点缀少许青红丝;一碟如绯云所说换了椒盐,微微色深。
绯云道:“今年刚搬过来,库里许多物什还积压着,一收拾才发现,有前年存的雀舌,已有股子陈味儿,姑娘喝不惯,绯月姐姐说扔了又可惜。正巧早上的时候,奴婢叫小丫头捣米,那会儿做得了来回话,奴婢这才想起来,或许可以试试做成茶餐。”
沈渊颔首赞许:“不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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