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天了,毕竟这关口上若横生枝节,许锦书会否痛不欲生且不论,单是别有用心人的闲言碎语,就足够让冷香阁再陷入窘境。
太平日子难得,沈渊别无他求,只要谁也别再无端掀起波澜,对她的慰藉就堪比抽得一支上上签了。
当事人还懵然不觉,好奇两位姑娘为何久久不归,只有蓼尘心止如水,反复雕琢着已足够精湛的舞蹈。春雨没有跟在近前伺候,被安排领着灶上丫头送来午饭,随之留下服侍。
冬至食三红三白,还有三果,午饭灶上便烧了葱熘藕尖和银耳雪梨汤,温嫂子做了家乡小吃萝卜丝饼,凑齐了三白,其余便是寻常菜色,两样小炒,一道南瓜蒸百合,另添五色豆饭。
何嫂子做的豌豆金团也上了桌,热腾腾粘糯微甜,在座的人都夸赞,花魁却不许蓼尘多食,怕糯米难克化,坏了肠胃误了事。蓼尘自然听话,锦书一听,立刻也跟着放下要再取一枚的筷子。
“晚上奴婢也要奏琴的,万一闹了肚子更是不好,还是忍忍馋虫,等着日后再有口福吧。”许锦书笑起来微露两颗小虎牙,刻意成熟的穿戴也掩盖不住少女俏皮娇羞。
秋筱附和打趣几句,蓼尘也在学着打开拘谨,食不言的老规矩作不得数,饭桌上几个女孩子其乐融融。沈渊换了胃口,有段日子没用银耳,乍入口还觉着不适,好在火候很足,炖得软烂,雪梨调味恰到好处。
滋味不很甜,难能可贵在清润,也不需要多的蜜糖,丢几粒殷红枸杞点缀足矣。
日子不都是这样过么?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太过一帆风顺了,就该是不如意找上门的时候。沈渊默默舀着手中汤羹,暗道心诚则灵,但愿许琴师的寄往不会落了空,也但愿自个儿的筹算不会打了水漂。
临近傍晚,夜幕已经拉开,绢子鱼儿灯也陆续点亮,冷香阁大门前挂起长串六角红灯笼,厅堂里摆起香花佳酿,热场的歌女舞姬团团而至,花台上一派水袖翩跹,莺啼燕啭。
领头的那个是晨叶,穿着艳丽的淡绛红,洇染出大朵斑斓牡丹花色,趁着肌肤莹白胜雪,吹弹可破。头上高高梳起飞仙髻,斜插一支银镀金鸳鸯,口衔流苏长垂至肩,末梢缀着小簇米珠玛瑙,摇曳生姿。
在这儿的本当是春溪,她们是一同进来的姐妹,私底下却是较劲的。春溪始终压着晨叶一头,万事都能抢个好,客人也更给青眼。晨叶自认美貌,从来都不肯服气,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头天夜里给春溪的莲子酥撒了点碾碎的杏仁,让她浑身红痒难忍,脸上起了疹子,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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