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好歹也是牡丹坊头牌,穿这么寒碜,你要去干什么?”
这女人看着有些年纪,仍然气度不减,可想而知正是申妈妈。她放下手,上下打量了玉哥儿几眼,毫不掩饰言语间的嫌弃。宋玉笺这才看清楚,申妈妈手里拿着的,是一只不足掌心大小的青玉蟾蜍。
哦……三腿蟾蜍背铜钱啊,祈祷送财的吧?想到这处缘由,玉哥儿偷偷弯了弯嘴角。
“胭脂用完了,小厮不识货,我自去买一点,顺便带点桥西头的点心。妈妈有什么吩咐?”他放下身段,挂上满脸谦卑的笑。
申妈妈眼皮抬了抬,斜盯着他道:“没什么,早点儿回来,好好睡一觉,明儿有个官爷找你唱戏。”
“我不接。”
金主儿垂青,宋玉笺却一点不见高兴,反而立时冷了脸——并非对着他那位申妈妈,却是对点了他的什么官老爷的。
“就知道你是这德行!”申妈妈瞪他一眼,眼角眉梢都见当年风韵,“也就是在这儿了,由着你一场都不愿多唱。不过,这次那官也倒是有几分手笔,直接把你明天的场子都买了。”
“哦。”宋玉笺闷头应了一声,再没接话,戴上兜帽匆匆出了院门。
尘香斋的胭脂常备着牡丹坊头牌那一份,宋玉笺不用多说话,两手交易片刻便成。他出了门,绕上流水小桥,一路向西买上荷叶糕,提着纸包出了外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座宅子。
“四叔!”
他朝着院里假山喊了一声,一个男人立刻从石头后面现出身,手里还拎着个油光发亮的大酒葫芦,正闭着眼,仰头向嘴里灌酒。宋玉笺知道这会轻易叫不动他,干脆也不理睬,先拣了个石凳子坐下。
一口烈酒闷进喉咙,男人握拳抹抹嘴角,扯开脸上遮光的黑布条,漫不经心地跳下来,几步晃到宋玉笺跟前,笑道:“怎么?大侄儿,赶今儿倒是有空,来看看四叔我了?”
宋玉笺没理会他的故作醉话,下巴点点旁边石凳,等着对方一起坐下,方道起此行正事:“别闹了,四叔,出来的时候申姨说,明儿有个官老爷要来找我唱戏,把整个场子都包下来了。那个人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可我觉着,十有八九就是凌亦珩。”
被唤作“四叔”的男人一听,面色一沉,立刻压低了声音道:“上钩了?凌亦珩如今只是个空有虚名的皇子,皇帝子嗣众多,他也不过行三,从小不怎么受宠爱,又被皇后和太子压制着,估计连多点儿的侍卫都调不动。但是明天,如果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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