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不说一句造化弄人呢?许锦书看着是破罐破摔了,连自己的名声传坏也不在意,甚至主动往那不堪的方向上去引导——沈渊曾私下问过墨觞夫人,许锦书确实仍是完璧之身,如花牌一般外出侍候,也是她自己求了阁主准许的。
当真愚蠢,沈渊想,但凡能捱过去这一时半刻,日子继续过下去,谁会在意一个负心人的去留?对方不会得到惩罚,自己的清誉也受损难以挽回,才是彻底的不值得。
前面楼上,丫鬟们已经摆好饭菜,墨觞夫人听闻沈渊喜食玫瑰卤,特意叫厨房学着做了胭脂山药,削皮儿蒸透捣碎成泥,掺进玫瑰卤,加点糯粉搅打,上笼重新蒸熟切块,嫣红晶莹,勾人食指大动。
才进门,沈渊就见盛秋筱也在,站在桌边同丫鬟们一起服侍。没等说话,墨觞夫人招招手,叫花魁坐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在这儿?坐下吧,让她们伺候就行了。”
沈渊示意秋筱同坐,对方却摇摇头,小心留意着墨觞夫人的眼色。气氛难免有些怪了,花魁也去看自己的养母,对方却只说先吃饭,待会儿再谈事。
“风味庄的小厮不懂事儿,弄坏了鸭子,只能重做一份儿,女儿这才回来晚了。母亲,这也要生气么?”沈渊绕开话,意欲试探出什么,墨觞夫人却全然充耳不闻,吩咐水芝将房中的熏香熄灭了。
“外头风冷,你还是多多保养,以后若再遇上耽误的,直接回来就是。”墨觞夫人道,“今天有新送来的野鸡子,我叫厨房煲了粥,很快送进来,你趁热吃一碗,先暖暖身子。”
听语气不似责怪,矛头便只能在盛秋筱身上。沈渊不解,她是墨觞夫人亲选的红姑娘,平日稍有诘难,今儿却给了这样大的一个难看,不知究竟为何。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灶上的手艺如常,花魁娘子却头一次吃得味同嚼蜡。秋筱站在边上,弓着身子布菜添汤,连眼皮也不敢多眨一下;鸡肉粥烫手,秋筱的指腹红了,也不见皱皱眉头。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沈渊仔细去看,墨觞夫人也不像稳如泰山,眉宇间萦绕着股子愁容,仍要在她们面前不动声色。花魁心中忍不住好笑,自己巴巴儿带回来风味庄的手艺,竟也吃不出好味道。
“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样一顿饭,吃得我好不痛快。”
好容易等到丫鬟撤下碗筷,花魁娘子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和自己的养母撒撒娇,让气氛和缓少许。哪成想墨觞夫人脸色忽地阴天,冷冷看了一眼沈渊,叫她和盛秋筱一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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