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出的半透明水汽,饱含菜肴鲜香,灶台下柴火熊熊,舔着锅子铜底,凉油烹热下进葱花蒜末,转眼爆得焦黄,捞出沥净,便可用来做招牌的软炸葱油排骨,锅边贴上蜀黍饼子,一道烘得酥脆金黄。凌亦珩记性不差,上回答应给玉琳琅的,留到此时兑现。手下替主子跑腿,到饭庄去取了食盒,先行一步送到世欢楼,玉琳琅府上的厨子也并非自谦中那样手艺糟糕,大展身手置办酒菜,端的都是家乡灵州风貌。
“等了半宿,可把您盼来了,若再不见人影儿,我可就自己先动筷子,别再叫您觉得,我竟敢让堂堂皇子用残羹剩饭。”阿福在前厅引路通传,玉琳琅没出后院,只等看见人再起身迎客。
并无外人,凌亦珩不与玉琳琅摆皇子的谱儿,好脾气地拱拱手,同掌柜说声抱歉:“总要应付几句的,不好着急出来。送上一桌风味庄的招牌佳肴,就当给玉哥儿赔不是。”
二人对坐吃酒,玉琳琅对风味庄的糟香鱼头赞不绝口,尝尽天下美味的皇子也喜爱楼中厨子所制的小吃“金银夹花”。阿福在边上伺候,心知东家今天有桩大筹算,却迟迟等不见他开口,着实好生疑惑。
“前次三爷只说,风味庄的莲房鱼包滋味甚好,要我来评,他家做鱼肉都是一绝,改天让我楼里的厨子也学学,省得想吃了还要大老远出门。”玉琳琅毫不客气,将一盘子糟鱼吃下大半:“不过,话说回来,除夕阖宫赐宴,你就这么出来,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年年如此,会不会太打眼了?”
世欢楼开在市井,玉琳琅接触到的最多是一句江湖,却也明白宫墙之中的几多风浪险恶,只消看自己知道的这几年,前朝、后宫都说三皇子无势,更无几点才学,不过是仗着生母得宠,才勉强混上一个亲王爵位,保不齐还是陛下实在不待见这个庶子,寻个由头让他出宫开府,眼不见,当然就心不烦。
凌亦珩究竟是否得宠,对玉琳琅而言,他都是值得交往之人,可对其他心怀叵测之辈来讲,这位皇子的存在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而那与后宫之主分庭抗礼的贵妃娘娘,更是眼中钉、肉中刺。玉琳琅不能评价上一辈的恩怨,只晓得有皇恩庇佑,贵妃安然无恙,便只能是她的儿子代为受罪了。
什么弹劾、刺杀的,恐怕凌亦珩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懒得当作要紧事挂在嘴上。然而,玉琳琅与他结盟日久,深知三皇子绝非池中之物,看似与世无争,其实咬定了要韬光养晦,不啻隐忍再多年岁,只待最后致命一击。
毕竟啊……生在天家,若说对那个位子从来没动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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