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
奶娘唯有点头,将管事婆子递的话转述道起:“余老八气不过,悄悄儿摸到柴房,拿了绳子,差点要将他婆娘勒死,幸好厨房的小丫头去拣柴,看见了,叫嚷起来,才没出大事。”
“自作孽呀……”主母长叹口气,转而低头向女儿做一个笑脸:“叫管家挑两个得力小子,将余老八牢牢看起来,不许他再胡闹。至于阿施……照看好她的性命,等将军回来再行定夺。”
主仆两个絮絮低语,只有襁褓里的女婴不知世事,复又酣睡,全然不晓得朝夕之间,自家出现了怎样的变数,还有身后那岁岁年年里,将兴起而无人可抵挡的跌宕。
高门大院的柴房从来不单为起灶生火,好在年关已至,郎中总是不会闭门谢客的,丫头领着白须老者从侧门入,来去行色匆匆,院子角落随之单独架起一座小铜壶,煮滚了汤药,送到所谓“阿施”跟前,要她好自为之喝下。
家里小厮勤快,雪扫得很干净,丫头做活儿麻利,来回脚下没打过滑。回话只需要到管事婆子处,奶娘已经在小厨房忙碌,着手给主母准备夜里要用的透花糍。
“我小的时候,我的婆婆告诉我,她的母亲伺候过宫里娘娘,就是从那儿学来的手艺……”
奶娘手下调着米浆,和小丫鬟唠起家常,丫头片子们出身贫苦,没听过这些稀奇,纷纷围拢过来帮手,不多时又被灶上的妈妈揪了回去,嫌她们见天就会躲懒,年夜饭还有好些活计没做完——“大嫂子,你也别老惯着她们,闹哄哄挤在这儿,再磕了碗。这不,翠儿这丫头,昨天还打碎了杯子,叫我给骂了。”
“碎碎平安,有你管教着,还愁她们不长进么。”奶娘乐呵呵端过半碗淘洗好的红豆,交到翠儿手里,让她快去磨了豆沙来。
天光渐暗,灶间炊烟与暮色融为一体,交织错落,缱绻回旋,寻常人家性子急的孩童已经偷偷点了爆竹,“噼啪”不小心炸开在鸡窝,不出意外惹来大人几声呵斥,撵着回屋去做功课。
每逢佳节倍思亲,有来自陌京的书信,随着厚厚的年礼,千里迢迢叙写燕伯爵夫妇思女之情。初为人妇那时,菀青每每读过,心头总要泛起酸涩,随着自己膝下儿女成双,更体会母亲慈爱心肠,满打满算着待女儿稍大些,便举家回京城探亲,好叫爹娘也圆一番天伦。
米浆暂且搁置在窗台边上,原本雪白似天上月,被傍晚日头照过,微微生出金黄,很漂亮。透花糍么,原本是夏天的点心,然则主母喜欢,纵使在冬日里西北境上,也不是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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