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之下要打死她。
“那阿施是怀了身孕的,上个月才报给奴婢,本以为一个下人怀胎罢了,不值得叨扰夫人,可如今看来她这孩子,指不定是……”王妈妈如是道,“这等腌臜事,说出口都脏了主母耳朵,还请夫人发话,该如何处置。”
怀中抱着婴孩,菀青心肠难免会软,加之余氏夫妻都不是自己带进府她母不情愿插手过多,便道好生看管,别搅合了年节,况且人命关天,真要论处置,也该等家主回来发落。
余老八与阿施在府上都没有亲眷,事情便不那么棘手,左右是不能留了。两个人被分开关押,起先还能听见不甘心的叫骂,不多时便归于安静。厨房还是一样给他们送了晚饭,去的下人回话说,阿施喝了药,老老实实待在柴房,甚至还问起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她当然想活命,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主母扯扯唇角,语气中并不掺杂同情。自始至终,菀青都不曾问过一句,阿施为何要如此行事,是余老八对她不好,或因着别的什么。
木已成舟,问又有何用。一如孩提时候,菀青目睹伯爵府上拖出去小妾,是她亲叔父的爱妾,与马夫偷人,被打断了双腿。伯爵娘子捂上女儿的眼,慌慌张张将她抱走。很多年后,无意间再提起小叔的那个妾,伯爵娘子只说,这个世道女子活得艰难,她身为主母,也不好过问其他房的家务事。
“是与非,对与错,难道就能令男人们改变心意,放过她的性命?”
彼时菀青年少,只能似懂非懂,点头应下,看着母亲眼中神情凝重,默默将听到的话都记在心中。年岁慢慢流逝,如今重新想起,所处场景却大相径庭,并无多少用处,唯有徒增感慨。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新年钟声响彻边陲,西北军大捷的消息犹不知递到哪个驿站,可想而知,都城陌京已然有火树银花不夜天,方才结束了战火的人们却甚少觉得艳羡。凌氏苍梧虽为大国,亦常有蕞尔小族蠢蠢欲动,或多或少捞些皮毛,便足够熬过又一个冬天。
得胜而归,意气风发,高头大马上的将军面染风霜,遥遥看见妻儿迎接,忙下马上前,连声询问夫人安好,要她快些回房中休息。襁褓婴儿还在熟睡,全然不知已被爹爹抱在怀中,厅堂摆好了团年饭,桌上觥筹交错,阖家圆满,两房夫人心照不宣,且先叫男人们好好吃了饭,下人的腌臜事儿,哪怕等过完元宵再说也不晚。
柴房湿冷,等再来人打开门时,丫鬟阿施已在里头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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