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掀起那道鲛珠纱紫帘,楚烠神色淡然,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司公埋下头去,不敢直视那张惑人至深的面容,只抱着手开口回道:“此乃下官本分,督上大人客气了。”
楚烠侧首,刚刚站定,水夭夭一撑手,跟着就稳稳地跳了下来。
“下官已在城中设了筵席,给督上大人接风洗尘,还请督上大人不要嫌弃—”司太公擦了擦额间的虚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烠淡淡地睨了一眼,对于司太公讨好卖乖的样子似乎习以为常,轻轻地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一撩衣袖,迈着步子就向城中走去。
好一通折腾,等到大张旗鼓的一顿接风洗尘宴吃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督上大人,下官已在府上备好您的房间,还有劳督上大人跟下官回府歇息—”司太公抹了一把嘴边的油,觑着楚烠的脸色,恭敬地开口。
“是本督有劳司公了—”眸光一扫,见着水夭夭一副吃撑了正拍着小肚皮的样子,楚烠勾了勾唇,对着司太公敷衍地应了一句。
“督上大人客气了!—”司太公讪讪地笑了笑,这才在旁侧,开始带起了路。
司太公府,给楚烠布置的房间——正中是红木配套桌椅,上面搁着一壶香茗正袅袅散着丝丝热气,靠窗边的高架架上,青花官窑瓶里正插着时季花卉,整洁的嵌玉木床,靠里些有个长案,上设着熏香小炉,虽然比不得九千岁府里的摆设,但也看的出是费了些心思的。
楚烠沐浴完毕,仅着一袭月牙白的单衣,束发的玉冠已经取下,如墨般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斜斜倚在阔榻上,幽深华丽的一抹笑容扬起,楚烠抬起眸来,淡淡开口:“本督的猫儿,可做好大哭一场的准备了?”
正看着自己的脚尖的水夭夭抖了抖,抬起小脑袋,满是正色地开口:“督上,这哭,也是需要时间地点情感酝酿的。”
伸手抚起前方垂落的一缕墨发,墨染的发丝与纤白的手指映衬着,莫名就透出妖邪来,楚烠吹了吹自己的墨发,白皙纤长的手也适时放下,无论动作还是表情,皆是妖华之至:“所以,意思是现在哭不出来?”
水夭夭揪了揪自己的一角,瘪着嘴,带着一脸的可怜巴巴:“督上,夭夭这会儿,是真的哭不出来啊—”
这哭,也要有个由头啊,平白无故的,她又不是天生的戏子会演,咋能哭的出来?
楚烠支着手,睨了一眼水夭夭,一扬声,对着门外唤道:“青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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