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是第一个气馁倒下的,所以他的重新站起来对所有人是那么的重要,那一声号令让大家重新燃起了希望,寒风依然呼啸,黑压压的人群却迅速而一致的行动了起来,白少卿伸手摸到缰绳,一跃上了马背。
“走!”
马蹄再起,带着那一支在绝境中拼命挣扎的队伍继续向前而去,风雪再大,也无法阻挡坚定的脚步!
“该死该死,当值的时候也敢睡觉,都活得不耐了吗!”天色微明,宗然来到轩城殿的门口,发现守夜的小太监不知何时竟抱手抱脚睡了过去,他极为恼火的踹醒那四人,沉声喝道:“卯时过半,竟还不去准备晨起的东西,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四人懵懂醒来,一见他那怒气冲冲的模样登时慌了手脚,宗然冷眼觑了一下,又喝了一声:“还不去!”那几人躬身退下,他这才抬头去望殿门,然后轻轻走了进去。
一如所料,那灿金的椅背上此刻靠着一道身影,正望着跳动的烛火静默不语。宗然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将放在一旁的狐裘披风搭在了那人的肩头,轻叹一声,道:“皇上起了就该唤奴才的,怎又一人在此发呆。”
李宗治没有回应,依然盯着烛台上的火焰一动不动,宗然见状走过去将灯罩罩上,挡了那一汪流泪的烛光。
“烛火晃眼,皇上还是不要盯着看的好。”
李宗治这才眼中一动,探手摸向了桌面的茶盏,被那份冰凉触得为之一颤之后,他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喃喃低语道:“天下正乱,这宫里却如此冷清,朕不知道是该庆幸呢,还是担心呢。”
“莫寒将军已经带兵收复了雁南十八郡,武氏父子的叛军被堵在泾阳一带动弹不得,川西的莫进平牢牢牵制了沥泉山庄,成乐的兵马挡下了由南至北的各路绿林势力,赫博多的大军被赶至了巨鹿眼见便要不敌撤出边境,皇上,天下虽乱,可却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皇上何以依然这般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哪……”
伴君侧,却无法猜度皇上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宗然在叹息之余感到了一种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其实已经是逾越了做奴才的本分,可眼前那个并非只是他的主,也是他自小看到大的一个孩子,他能够体会皇上自幼年起便在架空的皇权下苦苦挣扎的痛苦,可是,却不明白他现在心里的想法。
赵括将军死了,九原被威武侯父子俩一力撑到了现在,而今眼见胜利在望,皇上却显得愈发沉默了,他究竟在担心什么?亦或是……
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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