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吻,说:“我知道。”
“今夜就走。”徐屈压低声音,冷冷地提议。
谢茂毫不怀疑徐屈的决心。他要送衣飞石离开,不惜杀信王府侍卫,一路喋血。
然而,不出谢茂意外的是,衣飞石否决了他的提议。
衣飞石说:“辕门初见时,我就知道了。”
辕门初见时,衣飞石就看出了谢茂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衣飞石常年在军中厮混,更不是没有交往的纨绔朋友,男男之间的事情,他或许比京中大部分世家子弟都见得多。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谢茂眼中的不同。——他仍是选择了接近谢茂。
退一万步说,就算衣飞石喜欢男人,那他也不可能看上信王。
信王是大行皇帝幼子,从小娇惯得文不成武不就,偏偏宫中的淑太妃小林氏老谋深算,朝中更有林丞相把持大局。信王若是和掌握兵权的衣家亲近,那妥妥就是个扶不起来又惹今上忌惮的祸根。
——衣尚予自己都麻烦缠身牵扯不清了,哪里还敢去勾结王爵?
徐屈心中猛地一颤,看向衣飞石:衣尚予受文帝深恩,不忍废帝自立,衣飞石呢?
就算衣飞石没想过谋朝篡位的事,他是否想过废了宫中那位气量狭小的皇帝,扶立传闻中性情温和、对待下人都温情脉脉的信王呢?否则,他为何明知道信王心思不纯,却还是刻意亲近信王?
衣飞石看明白他眼中的震惊,冷笑道:“老叔,家破人亡就在眼前,您想太多。”
谢茂在夹墙里看不见衣飞石的表情,只听出那少年冷静的声息中带着一缕愤懑苦涩。
“去岁西北大旱,陈朝年内必有灾民流患。那边的狼崽子是什么脾性,老叔不知道么?国内有事,必衅于外。襄州仍在对峙,陈朝受灾严重的潭、芈二郡,南下即是秦、云二州。待去岁陈粮耗尽之前,陈朝必会另开战场,就在秦、云二州。”
“阿爹上书请调精兵于下虎关,便宜驰援秦、云,皇帝先给阿娘晋了长公主。”
谢茂只听见衣飞石嘲弄至极又灰心至极的声音,“他不想打赢这一仗。”
“他就是想丢了秦州,丢了云州,再以失疆裂土之罪杀了阿爹。”
……
谢茂默默无语。
他一直都知道衣飞石很聪明,却没想过衣飞石在少年时就有此见识。
在他的印象中,衣飞石打仗很厉害。除了初出茅庐那一仗胜得惊险些,真正是一辈子戎马倥偬捷报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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