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倦鸟归林,杨珍珠触景伤情,不知不觉眼角挂泪。
杨老六在十四岁被禁足之前,早出晚归,为祸半片大梁城,每日相国寺晚课时分,便踏着宏亮的晚钟声,骑着快马闯入梁门,把一条街巷弄得鸡飞狗跳,街坊邻居骂声四起。
梁门附近那些贫贱街坊,每次见到杨家人都面有愧色。或许当年骂得太重了太狠了,众口销金,把一个为他们出头打抱不平的年轻人给骂没了。
此后每月十五,老太太均由杨珍珠陪着,去相国寺烧香。最近一次,老太太坐在偏殿里犹豫了许久,才咬牙伸手欲捧签筒。
“所求何事?”解签僧人淡淡的询问。
“求平安!”老太太脱口而出。
杨家从不求签问卦,代代相守,只问苍生不问鬼神已成家训。况且西北大捷之后,杨家立功巨大,朝庭封赏极厚,一年四时和节庆,均遣使向老太太慰问,家族里人畜平安,一切顺心顺意。现在老太太却要求平安,侍候在旁的杨珍珠满腹狐疑。
中元节时分,杨珍珠陪老太太回了一趟城东的娘家小住几日。余氏本山中樵户,小门小户的,人丁不多,却也有几人死在西北。没有什么位卑不忘国忧的大道理,只不过是被杨家同龄的表兄弟一顿忽悠,热血上涌,偷偷跑了去和表兄弟们一起投军。
院子里有一只母鸡带了一窝小鸡东奔西跑,到处刨食,喜欢小孩的杨珍珠看得出神。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掬了一把麦粒,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几颗几颗的丢到地上,去逗弄一窝毛绒绒的小鸡崽。
老太太撒完手上的麦粒,拍拍手掌,无由来的叹了一声。杨家怕是要冷清好些年,才能又见婴孩满地乱爬乱走的情景了。
杨珍珠眼泪刷地流下来。杨珍珠比杨老六还大一岁,算起来已是个老姑娘了,如果两人早成亲,怎么也得是两三个孩子的妈了吧。小的不是抱在手上就该是牵在手上,最是惹人痛爱的年纪,老太太得有多开心呐。
在那间稍嫌冷清的宅子里,豹子又送来银子,还送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姓杨的身在何处?
豹子双手一摊,落荒而逃。
次次如此。
老嬷嬷的病痊愈了,宅子不错,衣食无忧,有两个懂事灵敏的丫头侍候,除了生活冷清之外,薛延春芽没有什么可挑剔抱怨的。
新来的小丫头重新起名枝儿,有叶有枝,一枝一叶总关情。两个孩子的姓氏也定了,姓杨。老嬷嬷听了,连声说好,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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