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险些丧命都不曾流下一滴眼泪的狄丹青,禁不住老泪纵横,哭得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王妃可知道,这对老臣来说,意味着什么?王妃可知道,这天大的恩情,老臣这把老骨头,根本无以为报?”
狄丹青抹了抹眼泪,继续道:“错,云龙已经犯了。命,云龙已经丢了。可是这并不是终结!一个乱臣贼子,就因为王妃出于种种考虑,生生颠倒黑白成了保家卫国的英雄烈士,这种事情,老臣万万不能接受。可是老臣又万万不能拆穿,否则会令王妃所有努力毁于一旦,更会让时非笃奸计得逞。既然如此,老臣以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只有一件事可以做……”
狄丹青止住了哭泣,抹干了眼泪,一张被岁月无情勾勒出无数沟壑的脸庞,又展露出以往那种坚毅沉稳的神情,在月光之下,透出了一种令人扼腕的悲壮。
“老臣,决意要战死在沙场上。从今日开始,老臣要一往无前地杀更多敌人,抢回更多的国土。老臣今日发下宏愿,要以自己这副枯骨,作为云龙的罪己碑。敌人每一下刀砍,就如同云龙在碑上刻下悔过的一笔;每一下枪刺,就如同云龙在碑上刻下认罪的一点。老臣要以自己的血肉代云龙赎罪。直到血液流干、气力用尽,方才罢休!”
“老将军……”
时非清和顾盼兮都被狄丹青这番铿锵之辞所震撼,所感动。他们既有流泪的冲动,却不知道眼泪是为谁而流;他们既有劝阻的念头,却不知道劝阻是对是错。
狄丹青摇了摇头,坚决道:“王爷,王妃,不用劝阻老臣。老臣心意已决。再者说,只是战死沙场,实在是太便宜老臣了,不是吗?”
说到末尾,狄丹青竟然还生生地挤出了两声笑来。时非清和顾盼兮只是叹息。
“说起来,眼下最麻烦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吧,无耻女人?”
时非清沉默片刻,淡淡说道。
“王爷也想到了。”顾盼兮搔了搔脸。
狄丹青双手负背,沉声道:“老臣也想到了。”
三人一时沉默了起来,无话可说。
他们三个一起想到的,这个还没有结束的,“最麻烦的事情”,乃是时问政想要褫夺狄丹青兵权一事。
时非笃要忽悠过去,不难。时非清跟时非笃平起平坐,尤其是得到了狄丹青和高致远的支持后,更是跟时非笃呈分庭抗礼之势,时非笃奈何不了时非清。
但时非清权势再强,还是强不过当今的大武天子时问政。时问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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