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季诩大伯家的孩子,刚上大一的季涵双。
“想你了呗。”季涵双的声音很好听,清脆,但从小就很熟悉的季诩自然能听出不对来。
“怎么,出什么事了?”季诩直接问道,大伯因为当兵的关系,比自己的父亲结婚晚,所以季涵双比自己小三岁。即便如此,因为季诩的家庭原因,二人彼此熟悉,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
“没什么。”电话那头的季涵双随口说道。
两人变得沉默下去,很快,电话里传来季涵双在压抑着的哭腔,“爸他,走了。”
季诩张了张嘴,整个人晃了晃,喉咙突然一阵发堵,“怎么,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莫大夫给我打的电话,自杀。”季涵双终于哭了出来,声音透过耳边的手机,在季诩的眼前回响,“他怎么这么狠心,就一个人走了,他是能治好的啊,我能赚钱的。”
他的大伯季书衡,早些年当兵的时候救人,留下了病根,到了中年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要经常去医院治疗,靠药物维持着。而大娘,也就是大伯母,因为大伯当兵不着家,再加上娘家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早些年在季涵双还小学的时候就与季书衡离异了,嫁给了本市的一个老板,现在也在风城。
季诩只是没想到,大伯走的这么早,还是自己了结的。
“节哀。”
季诩只能说出这两个字,他想不到应该说什么。算起来,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伯父一家生活了,都是大伯母在照料两个孩子,大伯偶尔会从部队上回来看看,直到他救人后退役。那是个有着老一辈古板思想的人,喜欢喝茶看书,跟一般村里的老头没多大不同,只是他不喜欢跟别人交谈,邻里家常他从来不参与,只是总一个人下棋钓鱼。
季诩觉得,季书衡应该是实在熬不住了。病痛将一个健壮的人折磨成瘦削的老头,才五十多岁就已经弱不经风了,还记得去年回家的时候,大伯颤颤巍巍的样子,连棋子都拿不稳当了。
他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出息,不能早赚钱给季书衡治病,对方的自杀,其实是心里对生活放弃了。
“你还好吧?”见季诩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只有不真切的呼吸声,季涵双哽咽地问道。
“我还好,只是你要坚强一些,学业为重。”季诩很快回神,“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打电话,我现在有工作了,能赚大钱。”
“扑哧。”季涵双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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