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四周响彻。
哪怕是黑暗之中,也能看到眼前一缕青白色的像是麦芒一般的气旋在不断颤动着。
颤动是因为被无形气场禁锢,可即便如此,它仍在努力前进着,在空气中想要推进。
“还真是,顽强啊。”
季诩眼神平淡,蓦地伸手,一把握住,用力捏了捏。
力度很强,有皮肤揉搓的干涩声音发出,不像是捏碎了一道气机,反而更像是捏了个人一样,在撒心里的气。
蔺观海笑了笑,眼睑微垂,四周顷刻间响起蝉鸣。
季诩脸色微变,体内鼎炉自行激荡,一道道灼热的血气从中迸发,转而流通周身,性质化的防御眨眼布满全身。
夏日里不缺少蝉鸣,哪怕是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里,蝉也并未绝迹。
七月的晚上闲人乘凉,蝉也会在枝头高叫,可妖王混沌弄出一场暴雨之后,别说是蝉,哪怕是麻雀都见不着踪影。
动物对自然之威的天然感应比人类要敏锐太多,哪怕是境界高深的殉道者也做不到趋吉避凶,可兽类可以。
现在的蝉鸣,当然不是真正的知了在叫,而是空气在高频度的震动,气流震颤时发出的尖锐声音,因为频率太高,听起来就好像是蝉鸣一般。
当感受到四周不受自己控制的‘场’时,季诩这才知道,彼时会觉得关观的刀气无可匹敌,那种直来直往的劈斩之意足以劈天裂地,是因为没有见过更厉害的刀光。
有句话说的好,‘当初惊艳,只因世面见得少’,用在此时,在恰当不过。
无形刀气薄如蝉翼,随着蔺观海的轻轻颔首,房间原本的黑暗之中陡然亮起青白色的光芒。
那是闪烁的刀光。
如果关观的刀意是‘直’,是劈开一切;那蔺观海的刀意就是快,无快不破。
尚未来的及看清,喉间便像是被木棍狠狠敲中,强烈的疼痛感传来,让季诩一阵发闷,但不等他干咳出来,身上便传来‘噗噗’的响声。
来袭的刀光尽皆斩在体外那层带着烽火台的防御真意的气血之力上,但也恰好是这种血气的被动激发,才让季诩没有被直接秒杀。
如果没有这层血气的防护,在第一缕刀光划过他的喉咙的时候,他就已经去阴司报道了。
刀光如同铺天盖地的柳絮,又像是漫天的飞雪,连绵不断地斩击在季诩的身上。虽然没有破掉他的防御,但携带的力道也让他在不断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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