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然后看向眼前仍然赤身果体的男人,对方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犹如一尊雕塑,动也不动。
玉璃抿了抿嘴,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她手掌一翻,一个瓷瓶在桌上出现。
“愈清丹,吃了就好好熟悉熟悉自己的力量吧。”
有些冷淡地说完,她便直接推门离开了。
只剩下仍僵直地站在原地的季诩,冰凉麻木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两道暖流,像是蒙上了白雾的眸子里,两行清泪,缓缓淌下。
……
一个人的意愿很难影响到原本的生活,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心态,当能承受以往所不能承受之痛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成长。
元月一日的白天刮起了风,呼呼的北风吹过十字街口,行人退避,阳光被云挡住,天色变得有些昏沉。
风吹在窗户上,玻璃窗外发出吹哨似的响声,飞掠而过,在耳边久久不散。
季诩坐在桌前,蓝色的条纹毛衣,下身是水洗蓝的牛仔裤,脚下一双红白相间的运动鞋。很休闲,很像那些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没有毕业,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也不必承受来自生活的压力。
桌上只有一杯白水,但还是满的,没有热气,说明倒上之后就没有喝过,甚至连碰都没碰。
季诩在这坐着已经沉默好久了,当玉璃离开,他吃下孕养神魂和肉身的愈清丹,重新换上一身衣服之后,就这么坐着了。
就像是缄默的旅人,不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一种缅怀。
与过去释然的缅怀。
那个人终于彻底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过的痕迹,肉体和灵魂,再也没有剩下。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也终将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去。
就像是现在,虽然才过了半年多点,恐怕,也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有那么一个叫叶琳的女孩了。
季诩坐在这儿,有些害怕,他怕自己也会忘记对方,哪怕殉道者的记忆力会因为充盈的血气的缘故会有被动性地增强,就像是增幅的五感那样。
可是,人终究是善忘的,在某些程度上,比那些野兽动物还要善忘。无论是仇恨,还是短暂出现在脑海里的灵光一闪,这些,并非刻骨铭心。
而季诩害怕的,便是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忘记那张脸长什么样,直到再也想不起来,偶尔会在某个梦回的时候,只是模糊地记起有这么一个名字。
体内的气血之力不再是那种自己都能感受到的滚烫,那尊仿佛鼎炉般的东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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