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云阳谁的府邸最雅致,那无出张家其右者;若说云阳谁的府邸最难登门,那必是江南路安抚使兼云阳知州的梁文举的府邸;可若说云阳谁的府邸每天拜帖无数、贵客盈门,连五岁的稚童都知道那就是位于云阳东北方的冬府,打懂事儿起爹妈就会叮嘱他们不许去冬府门前玩耍,因为那里每天都有车祸发生。
冬轩丞此刻正蹲在自家的大门前,准确的说是冬府大门斜对面的巷子里,借着巷子的阴影隐藏了身形,把插在腰间的折扇拔出递给站在自己斜后方的锦鲤,锦鲤迅速的接过,然后一伸手从身后背的书箱中抽出一把崭新的折扇递过去,冬轩丞没有接,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书童道:“那把没脏,只是别在腰里硌得慌。”
让这个自小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书童尴尬是冬轩丞的一大乐趣,嘿嘿一笑指着自家门前那可以用壮观来形容的马车队,道:“你瞅瞅这群鸟人,一个个的为了权又或是钱,什么尊严、什么气节,统统的都可以扔掉,昨日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冬胖子喜欢孩童,竟然要把自己五岁大的亲生女儿献给冬胖子,只为在春季核考时得到一个上品的评价。这样的官场,老子看着实在是不能不恶心呐。”
锦鲤手持两把折扇,也望了一眼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马车队,淡淡的道:“少爷怕是已经在考虑如何落子了吧?”
冬轩丞哈哈一笑,道:“人小鬼大!换衣服!”
话音刚落,后边的家丁就递上来一套冬府家丁的衣服,冬轩丞麻利的换上衣服,向着冬府行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已经车头顶车尾、车轴挨车轴的马车队,竟然硬生生的出现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马车上的达官显贵们不约而同的掀开车帘对一众冬府家丁行注目礼,并纷纷的露出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
冬轩丞看都懒得看两旁人的嘴脸,通过通道后,绕过大门来到冬府侧门,入府后径直往自己的居所而去,他在懂事后就一直住在娘亲在世时诵经的庵堂旁的小院,途中看到府中下人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如丧考妣,拉过一个生面孔,问道:“这位大哥,不知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如此怪异?”
这位一看就是刚入府没多久的家丁看了冬轩丞一行人一眼,低声道:“你们是出去办事刚回来吧?若你们是二夫人和三夫人的人就小心点吧。”说罢甩掉冬轩丞的手,匆匆而去。
冬轩丞稍作思索便吩咐道:“锦鲤,你带着他们先回去。”
支走众人,冬轩丞望着自打他懂事起就没有再踏入过的院落,几次抬脚又收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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