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从震惊中回过神,疑惑地问,“别的事?”
她从来没和顾念尘母亲接触过,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要谈。
顾母点头,目光挪到她隆起的腹部,长长吁了口气,终于从消极中缓过来,打起精神问,“还记得你上一次怀孕,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吧?”
黎昕手轻轻抚着肚子,垂眸盯着面前的桌面,面上平静无澜,心里疑惑更甚,她不知道顾母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更不知道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又是为了什么。
顾母等不到她的回答,低头抚了下耳后的短发,自顾着说起来,“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信用卡的消费通知,说是在医院收取了住院押金,当时那张卡一直在念尘身上,我以为是他发病住院,便扔下手头的事儿匆匆赶到医院,却看见了他在忙里忙外办手续。”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还一直赶我走,后来我就找了医院的熟人打听到,是一个小姑娘意外流产,被他送到医院来,我当时很气,他身体那么差,你们这样简直是在胡闹。”
顾母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往事,也许对她来说,也确实很平常,“后来的事你大概能猜到了,我托关系去学校做了一些了解,知道了你家里的部分情况,后来是我通知了你父亲……”
黎昕淡淡挑眉,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所以坚持让学校开除我的人,是您?”
抛去学校大环境之下的混乱不说,学生出了事,学校即便要做处理,也总该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定夺,哪会像她那样,出事第二天直接劝退。
劝退,虽说是劝,可主动权根本不在她手中。
不走的话,难道等着全校通告,搞得人尽皆知再走么?她那时刚刚有点名气,该如何取舍,谁都能猜到。
本来有许多话要说,猛地被她截住,顾母有瞬间的空白,稍稍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当时学校确实没有开除你的打算,是我施加压力,但是我希望你能谅解一下做母亲的心,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他太脆弱,我不能留下任何伤害他的隐患。”
黎昕轻笑了声,意味不明的,侧眸看向窗外。
雨已经落下来了,下的大且急,落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这里地势高,放眼望向山下,雨气弥漫在天地间,整个城市都拢在靡靡的凄清里,她端起面前凉透的牛奶喝了口,依旧没什么情绪,“陈年旧事,我都记不清多少了,不知道您今天跟我说起这些来,是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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