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冲口而出的咳嗽压在体内,只觉喉间一阵熟悉的腥甜。她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味道,不在意地咽下去,觉得自己颇有些超脱生死的味道。
接近洛阳,苏嘉又昏睡过去,濮阳每隔一刻钟便输一段内力给她,即便是在马车疾驰中,也有一只手抓着她手腕不敢放开,唯恐微弱的脉息就此消失。
自潞州快马加鞭赶来的医师已侯在洛阳城外,一见两名伤患均徘徊在鬼门关,先是大惊失色,随即生出要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熊熊斗志,不由分说一人喂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成分的丹药,命药童接手驾车,自己钻进车厢诊脉。
濮阳发觉自己眼皮越来越沉重、精神越来越萎顿时,危机感油然而生。他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抽出匕首抵在医师腰际,却见医师一脸狂热,“你竟能抵抗这药性!”
医师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可以随时取他性命,兴致勃勃道:“你先睡一会儿!不然等她好起来,你就要死了。”
犹豫一下,濮阳收回匕首,顺应身体的意愿,在马车中沉沉睡着——重伤到底影响了他的判断力,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就不会犹豫。
十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沉,这么香甜。连灵魂都似乎离开了沉重的躯体,飘浮在温暖的云端。直到隐约听到嘈杂刺耳的人声,他恍然一惊,灵魂回到沉重的身体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清醒过来,抓住看顾他的药童厉声问:“你适才说什么?她怎么样了?”
药童显然没反应过来:在师父的药效下,从来没有人能这么快清醒——难怪师父看他的眼神那样狂热。
年轻英俊的男人眼里燃烧着黑色火焰,寒声道:“她在哪里?”适才听到的那几句对话着实令他心惊肉跳。咽了口唾沫,期期艾艾指个方向,就被这人抛在地下,看着他跌跌撞撞向那边冲去。
“她……伤势不见好……”濮阳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却能感觉到身体状况比刚到洛阳时好了些许,怕不是一两日功夫能达到的。而苏嘉在这些日子里,竟未曾好转!
那个神经兮兮的医师正给苏嘉诊脉,见濮阳呆立门口,先是一喜,随后想起自己医师的身份,斥道:“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他伤势虽重,生机却强,只需以药物激发生机、提供养分,自然而然便会慢慢养好。如今还躺着的这个,才叫人头疼呢。
濮阳走过来,医师收起垫在苏嘉手腕下的隐囊,“苏小姐今日便能醒,”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在下忝为杏林中人,于医道一途也算有所心得,这几日里,竟不能令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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