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
“薛总,段途已经逃离我们的监视,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请务必协助我们带他归案,否则,您将涉嫌包庇罪。”
我笑笑:“我非常希望我现在能犯你们说的包庇罪,但是。恐怕段途已经不给我机会了。”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阿途,你去了哪里?”我慌忙问道,其实,我已经猜到他在什么地方。
他淡静、如释重负地道:“我刚下飞机,我已经回国了,嫂子,我不给寒哥打电话了,我祝你们幸福。”
然后电话变成忙音,我再打,他已经不再服务区了。
我赶回国后,林启峰告诉我,段途已经不在了,他从元墓岛跳下去,魂归大海。
我错了,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我低估了段途对刘炙的爱,更低估了他的求死心。原本,我能够阻止他回国的,但我贪图与几位银行家和经济学家喝茶,忽视了他会提前离开。我的不可饶恕的疏忽,会让我在一生的悔恨中谴责自己,我无法逃出这份心债。
我更不敢想象,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党寒夜,也不敢去想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怎么样。但是,我还是决定,亲自去美国,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党寒夜。他是骂是打,我都认了,被他骂也好,打也好,都会让我心里有一丝稍稍的安慰。
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和三天三夜未曾合一下的眼睛走进党寒夜所在的那个美得像公园的医院,在树叶已经掉光了的林荫道上徘徊了数不清的圈数,咬咬牙,向疗养区走去。
静谧的疗养区,既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声音,路边雪地上,用木棍支着一个箩筐,下面撒着一些面包渣,一些麻雀在下面上面唱着歌吃面包,一条绳子伸向远处。
我不用想,这个调皮逮麻雀的人一定是党寒夜,就算生活多忙乱,他都有这种闲情逸致忙里偷乐。天大的事情,他总能举重若轻,从容应对。可是现在那么多麻雀在箩筐下,他也不来拽绳子,莫非又泡上美国医院的小护士?
但一想到我此行的任务,我的心弦立刻绷得老紧,如果他得知了段途的消息,还会举重若轻、还会有闲情逸志套麻雀吗?。.。
437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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