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家的房子大了很多,且是石垒的,有二间里屋,二人坐定,族长说上面还有老父亲,转山去了,妻子找好衣服,又带女儿外出劳作。
重华途中已想好,只讲自己家在远方,在迁居时亲人尽失,所以才出来找归宿。
又把沿途看到的山川景象一一道来,族长太半闻所未闻,大为饮佩,在这洪荒世道,遍无人烟,孤身一人,数年在外,所行万里,几不可能,但亲眼看到他衣不蔽体,言辞古拙,自然毫不怀疑。
只是惊诧于他虽然略带忧郁,但精神气色异常饱满,毫无疲态。傍晚家人回来,拿几块干鱼烧了,饭是由菜叶、干笋、苞谷混在一块煮成的糊糊,重华亲见二个孩子围在灶台边上,一脸的兴奋,而福嫂不时警告他们二句,便心中猜测,这样的伙食恐怕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呢,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族长又让女儿小慧去叫了白天给他带路的男子过来吃饭,重华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孔定。
不少宗族中人都来看望问候,对重华固然稀奇客气,更多的却是对族长的尊敬,也有称呼他福先生的。
饭后,族长对孔定说:“孔队长,你找个地方让先生先住下来。”孔定笑道:“就跟我住吧,我一个人。”重华也觉得孔定热情忠诚,当然没有意见。
孔定的家在村子尽头,简单的茅草房,重华已经知道,但他毫不见弃,看着孔定烧好水,拿石碗盛了,孔定让他坐了床沿,自己拉过小几坐下,那床也就是二头垒的石块,中间铺上排竹即成。
二人边喝水边闲聊起来,重华又把白天对族长讲的话重讲了一遍,中间孔定问他答,只听得孔定连连咂舌赞叹,心神皆醉。
然后孔定也介绍了村落的情况,这个地方地势高,又多竹子,他们之前就称天竹山,他们住的地方只是一处,还有三处住在邻近山坡上,总有六七百号人,听族中老人言,一场大洪水把以前的一切全冲垮了,他们只好由低洼处搬到上面来的,因为水势太大,下面的地没了,上面的地种不了几个庄稼,山上的猎物也少多了,几乎打不着,日子过得很艰辛,族长常为族人日后的生计发愁呢。
“族长喜欢雕刻?”重华想起见面时族长手中的忙活问。
“是啊,他这方面可精通了!又没有人教过,全是自己喜好,没事便找块石头,回来比划后慢慢雕琢,刻什么像什么。族中也有几个年轻人,由他指点,专门制作家什器皿呢。”话越扯越多,又不停的喝水,二人毫无困意,看看天色已亮,孔定要到自己的地里收拾,重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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