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不仅重重责打弟弟,还逼他来辱骂自己,可怜的弟弟拉不下脸,骂不出口,只好一路捡些枝条树叶,编成花冠,用往事让自己去回忆。
她伤心欲绝,便生怨恨:“亲娘哎!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不就是没随你的意愿嫁人,你就如此绝情诅咒!”
她自小性子独立,和聂峰二情相合后,更加豪放,当即起身,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很快,红泥马从深草丛中飞跑过来。
她把冈邦放在胸前裹好,跨上马背,双腿一夹,红泥马便奔腾开来。
她也不示意方向,任由马儿飞驰,旷野中多荆棘藤蔓,沙石小溪,但红泥马在此日久,早已熟悉地形,载着主人,四蹄翻飞,如同空中游龙,又如一柄标枪,朝前疾奔。
福慧眯着眼睛,任由烈风刮面,心中呼喊:“你怎么还不回来?妈不要我们了,我们去闯世界吧。”
她相信他能听到她的呼喊,她仿佛看到了草原沙漠、雪山大海,儿子已经长大,一家人在天地间纵横驰骋。
红泥马慢了下来,她的心已平复,心灵忽尔震撼:当她和聂峰卿卿我我四处遨游的时候,母亲遭逢父亲出走族人内哄肖小反目讥刺,出走宁湖,骤增重担,一夜白头;当她在山洞里守着火炕喝着肉汤的时候,母亲带着族人在烈日寒风中佝偻匍匐,在大草丛中无日不夜,只为了丁点果腹;母亲年未迈而身已衰,自己可曾关心过她,记着族人?自己因孤独无聊下山,连日听着弟弟的述说,尤未觉责任。
她的心在流血:“我那可怜又可敬的母亲,是女儿不孝,女儿这就去为你分忧!”她拍一拍冈邦的襁褓:“儿子,我们不等你爸了,这就去帮外婆去。”
她主意打定,心中稍安,抬头看时,前方正是大孤台,面前脚下依稀正是德族人山下耕种地,只是窑洞半废,田亩荒芜,由是德族人恐怕也已凋落,不由得一阵唏嘘。
她正自喟叹,听到身后有异,转身看时,一个衣不遮体的黑瘦女人,也是抱着孩子正痴痴地看着她,乃脱口而出:“雅雅妹子?”
“慧姐!”对方惊喜又有些胆怯道。
她连忙下马,奔到她身边,真是不敢相信:不过一年多时间,一个妙龄姑娘已经和老年妇人一样老气呆滞了。
“妹子,你怎么在这里?”她抓住雅雅的手问。
雅雅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唔唔不语。
“他的孩子?”
“嗯。”
“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