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都不得不去。
与天道相对的那道声音,同样要他到幽冥去。
烦躁难耐,谢征不露声色,往身侧靠了一靠,借着袖裾掩映,捉住了傅偏楼的手。
掌心生冷,仿佛握住一块冰。
傅偏楼并非寻常凡胎,一贯体寒,修为再高都无济于事。
他很熟悉这份冰冷,也很熟悉相触的皮肤慢慢被捂暖,逐渐沾上他的温度。
这令他心下稍霁,多少平静了点。
没有料到谢征会有这般举动,傅偏楼不禁一怔,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转头就被抛去九霄云外。
他按捺下呼吸的颤抖,面上半点不显端倪,手指则毫不含糊地勾缠上去。
紧紧交扣,严丝合缝。
用力得甚至称得上疼痛,可谁都没有松开。
于是忧心、急切、沉重,种种烦思皆数退却。
仅此一瞬,心神紧绷的两人终于感到些许慰藉。
又商讨一会儿相关事宜,子时已过三刻,灯会已尽,镇人三三两两散去。
众人也相互别过,各自回宗。
圆月静谧,较先前要亮上许多,风声和缓,夜露湿浓。
欢庆过后,还未来得及清理,地上落得皆是踩脏的油纸、差不多烧完的烛芯、还有不慎摔坏的灯骨残骸,满街狼藉。
有人呼喝着收摊,有人杵在路边叨叨点账,头顶悬着的成串灯笼不少燃尽了,光线昏黄,宛如太阳落山前最后一丝余晖。
还完租来的笔墨后,谢征并无折返的意思,傅偏楼也没什么困倦,便沿着小路缓缓漫步。
没有人出声,凉风习习,拂过衣衫鬓角。
最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手中是暖融融的温度,只这么沉默地走着,就说不出地安心。
遥遥传来几道喧嚣,衬得周遭更为静谧。
好像将纷纷扰扰全都丢在了身后,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争。
不知不觉间,傅偏楼嗅到一阵清爽的水汽,抬眼一瞧,才发觉他们居然来到了河岸边。
此处偏僻,不像桥头巷口,看不见什么灯光,使得月影愈发皎洁。
最要紧的是,他很眼熟这里正是他以往放灯的地方。
出神之际,牵着他的手陡然放开,傅偏楼醒过来,指尖虚虚蜷缩,受惊地投去视线。
“谢征?”
只见那道身影朝下走了两步,回首朝他微微一笑。
尔后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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