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太大,总觉得他是来找茬的,于是抓错了重点。
就在顾之棠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又听见江暮云道:“其实……是要先传给媳妇再传给儿子的。”
所以???你什么意思?
顾之棠大怒,她骂道:“你少放屁!你分明是说那玉佩是你亲手所刻!你亲手所刻,又怎能算是你的传家宝?”
江暮云眼睛一闪,没有继续逗弄她,而是道:“哦?四郎既看过我留的字,又为何不去上舍找我?”
“你要我去,我便去吗?”
“可四郎来太学,不是来找我的吗?”
“臭美!”
“流言是这么说的。”
“呵,幼稚。”
“当然我不信流言。”
果然,这太学里的正常人,江暮云勉强算半个吧。
顾之棠终于忍不住正视他,目中多了点好奇之色。
她是真的不知道,江暮云今日走这一趟,到底所为何事。
江暮云站起来,他站在台阶上,本来就比顾之棠高半个头,此时看起来就更高了。
顾之棠不喜欢这种身高带来的气势压迫,于是只能拼命把眼睛瞪大一点,好让她看上去有气势一点。
江暮云走下来几步,俯下身来,突然逼近。
“你不是说要打败我吗?那你怎么不来?”
那张俊脸猝不及防的放大,顾之棠一怔,甚至连后退都忘却了。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问题。
许是这阳光昏昏,果然影响到她的视线了,使得江暮云那双一向温柔无害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凌厉。
这个眼神……她只见过一次。
顾之棠想起前世她去牢房里探望他的时候。
牢房里昏昏暗暗,她一身华服站在他边上,而当时的江暮云手脚带铐,发髻也未曾梳好,一身洁白的衣衫换成了囚服。
看着狼狈极了。
这样狼狈的江暮云,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唇边眼角都失了往日那种温温柔柔的笑意,没有了那种轻轻浅浅的情意的遮掩,便露出他最为锐利坚硬的模样。
意外的,他安静得要命,看见她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他十分淡然,好像全然不知,他在此处继续等待下去,只能等来一个斩首的结局。
他不过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却比那些活了大半辈子后要赴死的老人还要更加坦然。
她摸摸他受刑的手,问他:“你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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