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那看着稍显单薄的身躯,怎能承载得了如此多的伤痛呢?
那些打他的人都该死。
她用力亲吻他的肩头,不小心遗落一滴泪珠。
眼泪也是滚烫的。
江暮云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
心中一阵触动,她半直起身来想抱紧他,却被一双大手按压住。她想亲吻他,却被捏住下巴。
她偏过头去,咬住他的指腹。他吃痛,却不放开。
两人僵持住了。
她疼他也疼。
他不让她抱他。
身上一阵绵长的疼痛,心里除了难过却生不出欢喜。
绣着金色杭菊的纱账开出大片大片的花,床头垂下的帐钩和镂空金玲缠在一起,一动作便发出一阵响动。
最终,她还是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一晚的情形虽然如此惨烈,但是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等第二日起……
第二日起,顾之棠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
顾夫人给她端来一碗热汤,却见她呆怔怔也不说话,不由得担忧问道:“四郎,可是昨夜发生何事?”
“不记得了,我酒量不好,醉过便忘了。”
言罢,她起身,喝了热汤,洗了漱,再在院中吹了一会儿冷风,这才感觉昏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不少。
她去了书房,先是自弈一局,却觉得此时心中纷杂难以静下心,于是只好翻开徐鸿涛给她准备的讲义。
正当她逐渐静下心来时,便有一道阴影笼罩在她案前。
瞧见这洁白的下摆,不用抬头便知道来者何人。
顾之棠眼皮一跳,随后若无其事翻了一页书,冷淡问道:“你不冷吗?”
记忆中,他一向穿得很少。
身体一向冰凉,却不像她这般畏寒。
“四郎在关心我?”
江暮云在她对面坐下,瞧见她手上拿着的典义,不由得发笑,“我一早便在等着四郎来找我,却不想你勤奋至此,便是年假都不忘一心向学。”
“我为何要去找你?”语气冷冰冰的,神色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四郎是主家,这不是待客之道吗?”江暮云认真的打量她许久,疑惑发问:“四郎对我似乎比昨夜还要冷漠,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无他,你打扰我学习了。”
江暮云伸手抽走她手中的典义,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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