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父子血脉岂能说断就断?更何况这世上的事,向来只有不孝之子,何曾有食子之父呢?
但阮天浩的举动的的确确是伤透了阮忠的心,连着最后一面,阮忠也不曾去见。丧事更是全权交给阮天策在办,阮天浩死得难看,自然也不会操办,不过是简简单单地处理了。
蒋氏看着阮忠一日日地消沉下去,有心相劝:“阮忠,这些日子我都瞧着你神色不豫,你虽嘴上要强,不肯承认,但我知道你是为了天浩那孩子”
“以后不必在我面前提及他!”阮忠打断蒋氏的话。
蒋氏叹口气,体贴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轻声道:“你我几十年的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在人前你绷着,在我这儿实在不必如此。”
阮忠亦是叹气,再开口时颇有几分哀其不幸的味道:“如你所说,你我相伴数十载,我的心思瞒不过你。那么你便也知道,天浩那孩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伤透了我的心!更丢光了我阮家的脸面!想我阮家历代忠贞,何曾出过这等叛臣贼子!他做下种种错事,要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阮家的列祖列宗?”
“老爷,你的心思我何曾不懂呢?只是天浩到底是你的儿子,明日便是入殓的日子,你若是再坚持着,以后想要看一眼也是不能的了。”蒋氏的声音温柔似水,“老爷,再要置气,也不必为难自己。”
阮忠点头:“我晓得轻重。”他回身握住蒋氏的手,“倒是难为你,他屡次三番地同策儿为难,你还肯这样体谅于他。这一生能娶到你,是我阮忠的福气啊!”
蒋氏的脸微红:“都老夫老妻的了,说这些做什么!”
“正因为是老夫老妻,
我才要说这些。这么些年,你操持家务,教导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策儿这般能干懂事,皆是你昔日的努力结果。若是孙氏有你十中之一,天浩也不会走到这一步!”阮忠说到最后,声音中隐含了一丝责备。
蒋氏谦虚地说:“我既嫁与你,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便都是应该的。何来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阮忠含情脉脉地看着结发妻子,满心欣慰。
蒋氏又说:“说到底,也是我从前对天浩的关心还不够,若不然想必他不会沦落至此。想他幼年时期还肯与我亲近,凡事也听我说上两句,可是后面唉,我亦是有责任啊!”
阮忠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这与你何干?那几年我虽常在外领兵,但府内的事我并非全然不知。你有心教导,孙氏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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