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下唇,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顾一切地说出真相,终究忍住。
曼绮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是想出言安慰,连忙摆手:“什么都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是夜,当清然将曼绮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夜尘时,夜尘一副早就猜到的神情:“她能这样做,许是真的放下了。这样也好,只有彻底放下了天浩,她才能生活得更好!”
清然沉吟良久,忽然伸出手臂,搂住夜尘,感慨道:“夜尘,我何其有幸,这一生遇到的人是你!从前我性子孤僻冷傲,总以为这一生也寻不到良人相伴。”
“你是我见过最美好、最纯良的女子,何必妄自菲薄?”夜尘深情凝视,“你可知道我有多庆幸,从前的你用冷傲伪装自己,才能将最美好的你留给我!”
清然淡淡一笑:“你总能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开心。”
“什么好听的话?”夜尘薄责,“实话实说而已。”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曼绮便起身,简单收拾了,颇为不舍地离开了屋子。冰雁候在门边,见她出来,恭敬地说:“郡主,马车已经备好,咱们走吧。”
曼绮点头,跟在她身后离开。她最不喜欢的便是离别的场面,因而昨日便已与清然约法三章,无论如何,今日万万不必相送。
清然自然是信守承诺的人,虽然不明着相送,却也起了大早,在暗处目送她离开。
清晨空气中还透着一丝清凉,夜尘细心地为她披上外衫,在她耳边低语:“曼绮已经离开,咱们也回去吧。如今早晚尚有些凉,你莫要着凉才是。”
“好。我回去再眠一会儿,
你也该去忙天浩的事了。”清然乖巧地点头。
至此,阮天浩的事终于尘埃落定。褚哲勋也算是亲手为季舒玄报了仇。阮天浩入殓这日,褚哲勋带了一壶酒,独自去了皇陵
“皇上,我来了。”褚哲勋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季舒玄的陵寝边上,轻声说。即便如今他也是皇上,即便两人已是亲兄弟,但他还是更习惯称呼季舒玄为“皇上”。唯有如此,他才能假设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不曾改变。
褚哲勋将面前的两个小酒盏满上,自己端起其中一盏,一饮而尽。另一盏则恭敬地撒在季舒玄的陵寝外。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同季舒玄念叨着心里话:
“皇上,阮天浩死了,您的仇总算是报了。您可知道,在这之前,我一直不敢来见您,就是怕您埋怨我没用。现在总算能正大光明地来看看您,陪您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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