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雪就落了下来。
鹅毛般的白雪乘着刺骨的夜风洋洋洒洒落了下来,黄土高坡顿时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风雪阻断了去路,碧潮笙一行人只能在太行山脚下的凤鸣镇上留宿一宿。
凤鸣客栈是小镇上唯一的客栈,今夜所有被风雪困在这里的人几乎都到了那里去,所以他们看见了张楚。
张楚在喝酒,大坛,大碗,一碗接着一碗,那简直已不像在喝酒而是直接从嘴里把酒灌进肚子里去。
客栈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在喝酒,其他人都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好像在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张楚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人,只是个浪子。
没有人天生就是浪子,张楚自然也不是。
二十一岁那年,他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那一刻他几乎想要跳下河去结束自己的生命。张楚大哭了五天五夜,大醉了五天五夜,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浪子。
浪子都是孤独的,都是悲凉的,若不是心中有痛苦到了极点的事情,他们又怎会那么喜欢喝酒?
你们或许不是浪子,所以你们无法明白我们这些浪子的心,若是没有酒,我们这些浪子可能早已不在人世间。
张楚本来是个好看的男人,只是黄土高坡的风沙已将他的脸风化的干燥黝黑。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道袍,脚上一双草鞋已破烂不堪,乍一眼瞧去,像是个犯了酒戒被道观赶出来的落魄行者。他身上或许已没有任何好的地方,可至少酒量还是很好的。
他已经在这儿喝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什么事情都不干,只是喝酒,他已喝了整整八十斤的汾酒。现在,他看上去有些醉了。
碧潮笙的眼中露出一丝怜悯,他也是个浪子,无根的浪子,他明白浪子心中的痛苦,更明白浪子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更何况,张楚本就是他的朋友。
江湖上浪子不少,出名的却只有两个。
一个是碧潮笙,另一个便是张楚。
碧潮笙的掌,张楚的腿,都是江湖上已传的神乎其神的绝技。好像,这世上只有碧潮笙的掌才是掌,只有张楚的腿才是腿。
张楚灌下了最后一碗酒,忽然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哭的伤心极了,好像祖宗十八代忽然活了过来告诉他这世上不再只有你一个人,然后又忽然都再死了过去。轩辕一心的眼睛竟泛着泪光,这样的哭声,任谁听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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