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品的老板娘陆小芜提着饭盒来到令家时,已是午后,这会儿子正逢江南梅雨季节,时常下几场雨,意境也就更加突显出来了。
一场绵雨刚过,湿漉漉的青石板砖上结下厚厚青苔,稍不留神便滑开了步子,在小池塘里跌个嘴啃泥,纵是在这江南呆了这么久的陆小芜,也提防着这段路。
她还记得当年摔跤,是令家那小子令虎亲自将她背回了江南一品,她在他的背上撑着伞遮挡风雨,也就是那个时候,陆小芜清楚了他的心意。
饭盒子打开,陆小芜浅笑着坐在令虎的床边,道:“我只叫你去董家闹事儿,去要来些银子把前几日赊的酒钱还清,你倒好,非但连银子没要回来,还把自个儿给搭了进去,令虎,你要是有你爹一半的机灵劲儿,也不至于在外头落下那么个声名狼藉。”
纤纤玉手将饭盒子里打开,里头一只透亮的玉碗,盛着一碗羹汤。
“这是我亲手为你煮的西施羹,不过可说好了,一定给我一滴不落的全部喝完。”
她的手挡在令虎扑来的跟前,也只是笑着,没急着要奉上那汤。
“令虎,既然外头都传你死了,以后你该怎么办?”
“嗨,这事好说,等我爹把石琛扳倒,江南这儿自然还是我们令家说了算,到时候我先出去游山玩水个几年,再回来,准没人提这档子事儿。”
陆小芜的手依旧隔在他们中间:“所以那棺材板儿里头,肯定是什么也没装了?”
“我爹叫人往里头塞了点稻草,总不能让我这个大活人就这么躺进去吧,更何况我的伤还没好呢。”
她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将那碗羹汤顺手放在了柜台上,只是将身子凑近了说:
“你可知,你爹要你装死的真正用意?”
“知道,想讹石琛那小子呗,前些日子这小子的势头旺,连咱们家都不放在眼里了,还说着什么站在百姓和公道的一边,有这个能耐他就别给董骁执行死刑啊,江南那么多盐商,都瞅准了摆他一道的机会,这回他该总算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令虎先是小声咳嗽几下,伸手摸住了她的手,情意绵绵道:“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令家就是公道二字本身,跟我们令家作对,就是跟老天爷作对。寻常那些个贱民出生的百姓,他们有什么公道可言,不就是奴才混口饭吃的,跟咱们比,算得了什么。”
“所以,你让董骁去钻那养鹌鹑的笼子?”
这一回,陆小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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