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雷孝思这厢却摆出了一副超然出世状,且答非所问:“皇帝陛下请放心,主教导我们要爱自己的仇敌,凡事都要学会忍耐和宽容,臣会原谅那些曾经犯错的人的……”
康熙皇帝的嘴角这下歪得更厉害了,显然是觉得他们两者之间无法正常沟通,于是又将问话的矛头转向陶沝,连带看向后者的眼光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起来——
“这之后,你便留在那个戏班里了么?”
“回皇上——”陶沝直觉对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古怪,但一时又意会不出到底是哪里古怪,遂只能老老实实答道:“这之后,奴婢和雷神父两人便一直留在那个戏班里养伤,正好这个戏班的行程也跟我们原本定的计划一样,所以,我们就一起上路了……”语毕,又瞄了一眼康熙此刻阴晴不定的脸色,刻意再添上一句:“那个戏班里的人都很大方,不仅免费给我们两人提供了食宿,而且连出行坐船的钱都是他们出的!”
她这话一出口,活脱脱表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偏偏雷孝思那厢也不甘落后,十分配合地补上一句:
“没错没错,他们教臣学唱昆曲也没有收半两银子!”
康熙显然是被这两个人先后说的话给彻底打败了,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默默站在下方右侧始终未曾动过、俨然是在充当一尊背景墙的太子,继续冲陶沝发问:
“……朕记得你当初还说自己曾被人绑架过?”
“没错!”一旁的雷孝思这次还不等陶沝回答便率先开了口,“臣和双水等人刚到镇江那日,双水去了金山寺里求签,结果就再也找不到人了,当时臣和戏班子里的那些人把全寺都翻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双水,后来有位寺里的小师父告诉臣,说是曾看见有两个人扛着一条麻袋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戏班里的人说双水一定是被人绑了,就拉着臣一起去官府报官,可是当地的官员却不肯管……”
“回皇上,奴婢当时是在寺里写签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打了脑袋,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船上了……”陶沝生怕雷孝思会当着这位康熙皇帝的面再度说出当日他在码头对四、八两位阿哥说的那些话,赶紧抢在半途劫过对方的话茬:“……而且是被关押在船底的货舱,里面还有好些和奴婢一样被绑来的人,奴婢当时很害怕,听同船的人说,关在里面的人都是要被卖去达官贵人府中当奴才的……”话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把自己先前说过的那番话再次强调一遍,“奴婢若非被那些人当作送给京城某位‘贵人’的大礼,恐怕也在路上就被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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