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有几分无奈,陶沝忍不住抬头直直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他这会儿的眼神倒是没有半点闪烁,甚至算得上是清明,也没有游离不定,只有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他就用这样的眼神静静地望着她,脸上也没有额外多余的表情,可见并不是在说谎。
陶沝突然觉得,这位雍正朝权倾朝野的国舅爷现阶段可能也过得不太如意,至少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顺风顺水,反正她已经说了这么多,看在他好歹也是四四大人重要功臣之一的份上,她干脆就“送佛送到西”吧——
“虽然奴婢不懂官场权术,但奴婢想着,大人多年混迹于官场,应该也不是白混的吧?这一点,似乎不应该、也不需要奴婢一个妇道人家来指点大人如何行事,以大人的资质,即便想要同时斡旋于多方势力之中,应该也是游刃有余的吧?”
此语一出,隆科多那厢似是一愣,而后本能地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表面效忠八爷,暗地里效忠那位主?”
“不!”陶沝斩钉截铁地摇头,“奴婢的意思是,大人明面上要竭力效忠的对象,自然是当今万岁爷,因为万岁爷才是现任的上位者,如果被上位者怀疑您别有用心,那您怕是很快就会步上您那位阿玛的后尘,又何谈效忠新主?至于实际上嘛,您大可以周旋于几个阿哥之间,自然也可以继续与八爷交好,但你真正效忠的对象是谁,您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而且,您也应该让您效忠的那位主心里清楚,否则,您做的一切不就是徒劳无功了?”
“……”听她这样一说,隆科多当即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陶沝,半天没有回声。
陶沝自己也觉得此举有点“逼良为娼”的意思,就跟她之前让四四大人当“两面派”的提议是一样的。只不过,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她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所以,奴婢觉得大人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赶紧去跟万岁爷表明心迹,说您先前那样做是受人所迫,被逼无奈,才不得已为之,最好能把您自己说的可怜一点,特别要强调您是被逼的,当然,您不仅要单独去,而且一定要挑个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才能说,否则,保不齐会被八爷安插在万岁爷身边的人听到,那您可就危险了……但如果您不尽快去表明这一点,您就会更危险,因为万岁爷一定会把大人划到八爷那一派,奴婢想着,接下来,万岁爷应该就会对八爷的那些支持者慢慢下手了,到时候,大人若再想要翻身的话,可就回天乏术了……”
隆科多显然也听出了陶沝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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