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我现在为你所作的一切,在我来看,不算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过正常人的生活,希望你过的好,仅此而已。”
飞燕听闻此言,心中凄凄,眼中泪光点点,哽咽道:“公子,飞燕虽然身份卑微,但我也不愿平白受人恩惠,要么便如青楼从良的姑娘,遇到个好人家嫁了,那也算得名正言顺,而我呢?您口口声声说我曾经帮助过您,您在报恩,可这些日子以来,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帮过您,您也一直不肯明说,让我整日里胡思乱想。您给了我这么好的房子,这么多钱,就算您要报恩,好歹也要让我这个所谓的‘恩人’接受得明明白白吧?我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也不想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我可以出去做事赚钱的。您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我有一种负罪感。”
说到此,她突然站起身来,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紫风怔然:“你干什么?”
飞燕垂泪道:“您这样的报恩,令我无法承受,飞燕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身子还是自己的,如今,我把身子给您,我不求做您的妻子,也不求能做妾,但是,若让我再这样继续平白接受您的帮助,我只会越来越难以承受,您明白吗?”
紫风默然,往事不堪回首,他不愿说出来,是不想回忆过去。到现在为止,在他的生活里,在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好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十分地遥远和陌生,要说,唯一让他觉得尚能感受到些许人情味儿的,或许只有飞燕了。
此刻,见飞燕落泪,他虽冷漠得宛如一具无血无肉的躯体,可是幽黑的眸子中还是有一抹痛色一闪而逝。
沉默片刻,他将目光转向桌上摇曳的烛火,缓缓开口道:“你是否还记得,十年前,昙州街上,你见过两个乞讨的孩子?”
“乞讨的孩子?”
飞燕蹙眉,轻轻摇了摇头,语声幽然:“遍地都是无家可归,乞讨的孩子,漫说是昙州,京城亦是如此,梁国一派萧条,大到州府,小到村镇,何曾缺过乞丐?”
紫风道:“那是一对兄弟,哥哥羞于乞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弟弟看见三个走来的女子,喊了声‘姐姐’,三个女子走过去了,而其中一个女子却走回头,并且给了弟弟一块散银。”
说到此,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看着这块碎银,飞燕柳眉轻轻一颤,她冥思苦想十年前的往事,须臾,突然眼中一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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