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吸两口,让自己冷静了下。
债可以赖,但刘婶肯定不能死,我也想弄清楚到底二叔这个老混蛋之前都干了些啥缺德事。叫阮小山帮我照看一下夕颜,开着路虎匆匆赶了过去。
一进院子,几个穿着光鲜亮丽的汉子正蹲着抽烟,另外几个在翻箱倒柜找东西。刘婶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恐慌,嘴巴里还塞着团抹桌布,她见我进来,不断地向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汉子示意,发出呜呜之声。
她意思是告诉中年汉子,正主来了。
我上下打量了几眼中年汉子。
哥们看相之术虽然远不及阮小山,但好歹懂一些,不然也看不出陈诺的金铁血灾。我必须先确认一下眼前这债主奸煞之气如何,如果很烈,不能与他硬刚,否则容易被他当场砍死,如果一般,债能赖就赖。
中年汉子虎目方脸,额堂明阔,倒是个财气绕身的主。只是,他眼带黑丝,下眼帘新长一颗痦子,身上泛出丝淡淡阴气,证明近期有脏东西在缠他,不过这不关我鸟事。
关键在于他奸煞宫隐而不显,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一般情况他不会起杀心。
我心里立马有了谱。
中年汉子抬头瞄了我一眼,抽了下鼻子,向我伸出手:“何方是吧?我是四方斋老板方白。你二叔欠我们三十万,这是欠条。”
我没看那张欠条,也没搭理他主动伸过来的手,指指刘婶:“先把我婶放了!”
方白愣了下,随即笑着朝手下挥挥手:“行,正主来了,把她放了。”
松绑后的刘婶,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再看那张借条。
上面写着:“兹购得四方斋琉璃八卦镜一面,购货款三十万未给付,立此为据,欠款人何大同。”
购买时间为两年前。
四方斋是苏城著名的古董铺子。但凡敢做古董生意,没点黑白两路手段根本经营不下去,所以他们才敢大白天有恃无恐地绑刘婶。不过从方白的面相来看,他是大老板,不是大恶人,顶多也就是对我干些打砸威胁断手断脚啥的,杀人尚不至于。
“四方斋做生意,向来按规矩行事!何大同以前干倒爷之时,与我家老爷子旧相识,也因这层关系,才把琉璃八卦镜赊给他,一直也没向他要过货款。可一年前,他竟然从棚户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本来我们不抱希望,可前几天听说,何大同的传人出现了。你们虽然是叔侄,但情同父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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