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老太太都说一声。
早就知道他年后要出海,大家也没意外,只是多叮嘱了几句要平安,注意安全,来来往往也都是说那些话。
而他也说了,估计也就一两个月,他就又回家去。
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
他出海时也3月18号了,农历正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卡在二月初一前了,毕竟按照惯例,初一、十五不出远门。
出发的时候,天还墨墨黑,船停在码头边,桅杆上的灯晃得人眼晕,柴油机“突突突”地在冷空气里发抖,排气管吐出一团团白烟,呛得人想咳嗽。
船员们踩着跳板来回搬东西,脚底板把船板踩得“咚咚”闷响。
冰库里刚加的碎冰还冒着白气,一个个竹筐跟塑料筐摞得比人还高。
“老板,人都齐了!东西也都准备好了,检查过一切准备就绪。”
叶耀东把烟头往海里一弹,火星子划个弧,“嗤”一下灭了。
“解缆,起锚!”
船身一震,锚机“咔啦啦”响,铁链子湿淋淋地从水里拖上来。
几艘船并不紧挨着停靠,但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都依次陆续离开码头。
船屁股后面翻起黄白色的浪花,把港里的塑料瓶子、烂木板子都推得一晃一晃的。
过了一个年,感觉岸边的垃圾更多了,好似还没来得及清理。
随着船队的出发,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灰线,没了。
出了港湾,风立马硬起来。
二月份的东海,风跟刀子似的,直往领口里钻。
天边刚泛鱼肚白,海水是那种沉甸甸的铅灰色,浪不大,但涌的很高。
船不是被浪打的一跳一跳,是整个被托起来,再慢慢滑下去,人站在甲板上,像踩在棉花堆里,五脏六腑跟着晃悠。
叶耀东也都习惯了,手里握着保温杯,拧紧了瓶盖,不让茶水洒出来。
渔船呈扇形往前走,叶耀东站在驾驶台里,手扶着舵轮,眼睛盯着前面。
前挡风玻璃上溅了细密的浪沫子,雨刮器嘎吱嘎吱刮着,刮出一片模糊的海。
他们根据海图的指引,离开近海后就逐渐加速,往目的地走。
越往外走,水色越深。从浑浊的黄色变成灰绿,又从灰绿变成深蓝,路上更是遇不到几艘渔船,但雷达上却出现密集的亮点。
是鱼群,到达深海后,雷达持续都能探测到大批量的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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