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晚三秋哭哭啼啼的样子,谢无猗简直脑仁疼。可这人死皮赖脸地粘着他们,她也不好把他赶回去,只能拼命忍着。
“那个……你,”晚三秋指着桑子鱼,“你手熟,帮我包扎好不好?”
桑子鱼一哆嗦,下意识就去看谢无猗的脸色,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撕下一小截干净的裙摆,熟练地给晚三秋包住了手指。
“手艺果然不错,谢了哟。”晚三秋转悲为喜,亲昵地拍了拍桑子鱼的头。
然而他的干笑很快被堵在了喉咙里。
几丈高的院墙,围住的竟是人间炼狱。
烈火席卷吊雨楼镇,把这里的一切焚烧殆尽。吊楼坍塌了大半,残垣断壁倒伏在废墟之中,尚未化成灰烬的吊楼里,广院中,遍地尸骸,处处都散发着腐臭味。
饶是谢无猗和萧惟见多了大场面,看见这般惨状也觉得无比震撼。桑子鱼自小养在深闺,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忍不住干呕起来。谢无猗发觉,忙翻出一粒药丸悄悄塞到桑子鱼手中。
那是一颗带有特殊薄荷香的香丸,最能凝神静气。桑子鱼含在舌下,顿觉满口清香,恶心也减轻了不少。
不过晚三秋的状况就不是很好了。他躲着地上狰狞的焦尸残骸,表情十分激动,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良久,晚三秋才在封达的搀扶下勉强起身,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好像随时都会生出裂纹的瓷瓶。萧惟沉声问道:“秋老板既然了解吊雨楼镇的传说,是否也知道这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晚三秋整个人挂在封达身上,早没了之前妖艳轻浮的做派。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白腻的脂粉上刮出浅浅的印痕。
“咳咳……”晚三秋捏住鼻子,尖声细语道,“不就是瘟疫爆发,为了防止扩散就把病人一把火烧了吗……咳咳,还能有什么事?”
晚三秋这句话如同轰雷掣电,让萧惟定在了原地。
两年前,山崩地裂,江河易位的一场灾难,却被萧豫收到的一条消息轻松碾碎。
萧豫说此地爆发了瘟疫,之前萧惟不知道吊雨楼镇特殊的建筑结构,理所当然地认为官员是把染病的人都带走,只是发病人数太多才导致镇子灭门。
可现在他们亲眼所见的,却是吞噬全镇的大火。
是什么样的瘟疫,才能让人一把火烧掉整个镇子?
孔帆遇袭后,为什么要往空无人烟的吊雨楼镇跑,他是慌不择路,还是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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