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连能否活下去都是未知,报仇更是无从谈起。晚三秋无法行走,再加上阿福这个小炭人,他们随时都可能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焦土上。
也许,正是天无绝人之路,晚三秋拖着阿福爬出吊雨楼镇后遇到了桑琛。
“桑大人检查了吊雨楼镇,确定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就在邰县秘密买了这所宅院让我们住下,还让小鱼给我们治伤。只不过那时候我们浑身缠着细布,小鱼不知道我们的长相。”
晚三秋婉然低笑。谢无猗看着,心想她的确是个美人,可以清纯可以妩媚甚至堪称坚韧的很特殊的美人。
“我伤好之后问桑大人要什么回报,以身相许?我连衣服都脱了,反正女人吹了灯都一样,你猜他什么反应?”晚三秋的目光缓缓转到谢无猗脸上,“他把衣服给我穿上了,只说如果我们想活就不能再提吊雨楼镇的大火,他可以给我们安排新的身份,但之后他就不会再管我们了。”
是啊,桑琛惯会自保,宁可在关庆元的淫威下苟活也不愿出首检举。以他的为人,买个私宅收容晚三秋和阿福已经是极限了。
一想起桑琛的表现,谢无猗渐渐品出些别的滋味。
他知道晚三秋和阿福是吊雨楼镇的幸存者,却对这场大火讳莫如深,这里面恐怕另有文章。
“我的伤好治,阿福却总是反复,要用好多药,于是我和桑大人说我要当戏老板,我会自己挣钱养活阿福,他的大恩我来世再报。”
之后,桑琛做了两件事,一是给晚三秋办了身份文书,二是在吊雨楼镇外面筑起了数丈高的围墙。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两人做好约定,桑琛再没来过私宅,而晚三秋凭借出众的能力进入秋园,把半死不活的戏班子教成了闻名西境的名伶。为了遮掩身份,晚三秋女扮男装,做出张扬狂悖的断袖之态迷惑众人。
有了名气,官府自然会为晚三秋作保,她也有了源源不断的银子给阿福治病。晚三秋一跃成为合州的名人,只不过她的内心不足为外人道也。
她踩着族人的鲜血,两手沾满罪恶,而到最后甚至连报仇的对象都不知道。
那个将军……
“你们能想到当年万人垂涎的‘双璧’竟成了现在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晚三秋无奈地苦笑,“没办法,为了复仇,我总要先生存。我在秋园一待就是两年,赚足了名利,可惜啊,遇见你们,我没办法复仇了。”
她豪气干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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