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流泪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流泪,可我无法治愈她的伤口,能治愈她的,只有子成。他背负了慕氏家族太多的荣辱兴衰,他终于放弃了她。”
平嫣幼时的确听娘讲过小姨的事,说她不顾家族劝阻,在北平与人私定了终身,后来发生了变故,她一封绝笔信寄回家里,之后天南海北,音讯杳杳。竟是慕家?竟是慕子成?
“那她现在呢?在哪儿?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消息吗?”平嫣忽闻故亲,不觉双目潸然,“她......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聂彩蝶失神片刻,自往事泥泞中很快抽身,又变得温和而警敏,“你是许家遗女,我们理应看顾。”
平嫣语气渐冷,“我没想到小姨还有这样的遭遇,孽缘延绵至今,仍不得脱解,不知生死,虽然这是小姨自己的选择,可我也我不能不怨恨慕子成。我所能做的,也只是怨恨了。情爱里都有立场,立场不同,镜破钗分,挽救不得。”
聂彩蝶不由高看,“这件事是子成要我告诉你的,我还担心你会因血缘所系,少不了日后结怨,看来是我多虑了。子成他,也是迫不得已,这个世界上,特别是根基盘错的家族,爱情是最脆弱不堪,不切实际的东西。他不敢来看你,大概还是不愿意面对禾华吧。那段感情那是长在他心里的肿瘤,去之则不舍,留之则痛惜。”
聂彩蝶只说了留她在寺庙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也许就要等到她生产之后才会得知。
转眼到了晌午,寺庙后厨特做了素斋,是些清爽开胃的小菜杂粮,两人用完后又去听了会讲经。聂彩蝶还丝毫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平嫣也不急,尽管在这样的好去处慢享光阴,陶冶心性。
济渡方丈讲经完毕,出门来。恰巧这时已近傍晚,庙中清净,方丈见她二人不似一般香客信徒匆匆来去,竟在此枯燥红尘之外游历一天还毫无倦惫,实在罕见,遂上前说话,“阿弥陀佛,两位施主。”
她俩双手合十,垂首还礼,“方丈好。”
方丈相貌清癯,身形枯瘦,却精神矍铄,远胜凡尘数小辈,有出世超然之貌。
他问道:“两位施主在看什么?”
聂彩蝶道:“没看什么,看看风景而已。寺庙里景致清幽,野花野草各有意趣,各得其归,竟比山下的灯红酒绿还要让人舒服。”
方丈微微笑道:“尘间有尘间的好,这里亦有这里的好,最可贵的是在攘攘市井也能持有清静宽度之心,方能固守心中净土,不为乱世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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