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眼前一片鲜红。
那鲜红太过浓烈厚重,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睁不开眼,浓烈的铁锈味直往鼻腔喉咙里钻。
“什么东西!啊,什么东西!”他惨叫起来,手中的钩一下子——松开了。
判官嘶嘶地笑起来:“不认得了吗,这是你们兄弟的血,隔了层皮而已,怎么那么害怕了呢?”
刘安世惊道:“这支笔,一边在杀人,一边居然还在吸血……”他连连摇头哀叹,“真是凶恶至极,凶恶至极。”
赵佶嘶了一声,道:“真想不到一支笔,竟有着这样复杂的机关。我现在觉得,似乎有一点难以招架了。”
——判官笔在一触之下,笔尖张开,呈现花状,花瓣尖锐如利齿,长满了细密的一颗颗的小刀子,从中空的笔杆中,爆出浓烈鲜血,大力喷射到吴钩脸上。
那一瞬间的冲击力极大,吴钩剧痛难忍,他睁开眼睛只有一片血浆颜色,那颜色还渐渐暗下去,于是他几近崩溃地认为是自己被刺瞎了双目,一时间慌乱万分,如无头彩蝇般四处乱撞,大呼小叫,举起钩子四处乱劈,几乎要忘了钩的用法:“人呢,人呢,你出来啊出来啊出来啊!”
而在此刻,吴刀反而清醒冷静下来,他脱离了危险,立时咬牙跃起,举刀朝着判官劈去,大吼道:“受死吧!”
判官完全不当吴刀一回事,只是森森然地笑着,露出雪白獠牙:“我还没见过有谁这样急切地喊过我判官的名字呢。看来,你已经活腻了呀——”说完,他提起一支判官笔,随便地朝着吴刀一点,就像是在宣纸上写个字,最后潇洒地点上一点,起笔尖锐,如一个血滴子;腥气十足的墨汁再一次喷出,吴刀以有准备,斜身一避,登时身后几尺的地面血迹斑驳。
然而他看见判官在笑。
似乎是什么事情得逞了,那一种令人不适的笑。
他反应过来:“糟糕!吴钩!”
他这一躲,就离吴钩太远了。
太远的后果是无法配合。
无法配合也就罢了,致命的是无法及时救他的命。
他看着另一支判官笔顶在吴钩的额头。
他丢下了刀扑过来。
——抱住了判官的腿。
判官往下看了看,嫌弃地踢了他一脚,但没有踢开。吴刀用尽浑身力气,大喊一声:“吴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快杀了他!”
吴钩自癫狂愤怒之中猛地清醒,睁开眼清晰地看见判官拿笔点着自己,笔已刺破额头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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